“有什么不一样?!”
女
人可以换很多个,交过性命的兄弟不行。
所以他像从前吵架那样,顺着法沙给解决方案,也可以收住脾气不讲难听话。
可偏偏他这次一点也不顺着他。
“不稀罕!”法沙同样吼着:“老子就要梨安安,她得跟老子过一辈子!”
两人之间那股子易燃易爆的气氛一点就能着,鼻尖几乎相抵,眼里的火能把空气都烧起来。
“够了。”沙发里的莱卡终于开口,身影大半沉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燃着一点猩红。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冷硬的面容显得严肃,目光先落在丹瑞身上:“丹瑞,赶紧闭嘴。”
那张嘴再说下去,保不齐会讲出点难听话。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法沙,眉头蹙起:“你对兄弟动这么大肝火,幼不幼稚?”
他比两人年长两岁,谁也不惯着,起身往两人腿上各踹一脚,力道不轻不重:“都他妈松手!”
可谁也没先松,都倔强的等着对方先松。
……
率先打破凝固气氛的,是法沙的拳头。
握姿标准的虎拳带着劲风直朝丹瑞面门砸去。
梨安安还在房间里呆坐着,书房里的动静隔着门缝飘进来,那些争执的字句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丹瑞那样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见。
妈妈带着弟弟走的那天,她哭闹着要一起走。
她第一次连乖都不装了,学着弟弟撒泼打滚的模样让妈妈带她一起走。
那时得到的,也是这样的语气,又急又气。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法院把她判给了妈妈,弟弟判给了爸爸,即便这样,她也不要她,执意带着弟弟走。
是爸爸紧赶慢赶,从外地结束出差,把被妈妈留在旧别墅的自己接走。
后来,爸爸也走了,她在黑色的大人堆里找到妈妈,想问她很多为什么。
回应她的,始终只有那道决绝的背影。
妈妈不要她,他们也不要她。
只是把她当件随时能替换走的玩物。
梨安安眨了眨干涩的眼。
心底漫起难耐的酸涩。
真的是一样的语气,差不多的内容。
她又听了一遍。
可她都这么乖了,也都被几个人碰过,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又想开始问为什么了,可没有人会来回答她。
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女孩赤着脚,撑着单薄的身子走出去。
鼻腔里一阵温热,她下意识抬手蹭了蹭,指尖沾了刺目的红。
鼻血又流了出来。
梨安安盯着滴在脚背的血,觉得好麻烦,已经不想管了。
路过书房时,仍能看见里面传来震天的动静。
她眼神有些空洞,一步步踩在冰凉的地板,再慢慢走下楼梯。
鲜红的血渍随着脚步蜿蜒滴落,在浅色的地板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红。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觉得浑身又痛又冷,难受得想找个安全的角落缩起来。
但这栋房子里,没有那样的地方可以让她安心的当缩头乌龟。
凉风不断吹起裙摆,梨安安扶着墙壁,身影转去小道。
大猫远远的跑过来,舔了舔她染血的指尖,又抬起头,疑惑梨安安为什么这次没摸摸它的头。
小狗崽们也迎了上来,围在脚边打转嗷叫。
梨安安只是往前走着,脚步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