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脯?”林溪荷一眼瞅见纸包上“缠糖斋”的字,这可是盛京零食界的顶流网红店。
近日新制桃脯上市,掌柜不知从何处学来规矩:每人限购一份。
盛京嘴馋的闺秀遣家仆排队争购,林溪荷自然派青芜前去。岂料,青芜竟与赵小姐的大丫鬟争执起来,当街互扯头花。
赢是赢了,桃脯没了。
“喔……”林溪荷被桃脯勾得眼睛发直,巴巴儿凑到马旁边,伸手就要拿。
那文之序不知哪根筋不对,忽地扬高胳膊。
林溪荷够不到,垫脚起跳。
他又把油纸包举高了些。
林溪荷被肚里馋虫驱使,原地跳了两下,指尖将将擦过油纸包,仍够不着。
他分明是故意的!报她方才闭门不出之仇。
“哼,我不吃了!”她甩袖便走。
“不吃了?”青年的声音卷着六月的花香送到林溪荷耳畔,“我遣人排了半个时辰,腿都站酸了。”
实则是他亲自去排的。天大地大,文国公府的二公子颜面最大。
“就不吃。”姑娘的应答逆着晚风而来,听不真切。
朝暮交接,太阳被山谷含了进去。
春绿虽不识路,不代表它不是一匹好马。文之序一夹马腹,它便会意,朝着前方那抹身影直追而去。
听见身后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林溪荷忍不住小跑起来。她是有原则的,不吃就是不吃,追上来也不吃!
马背上的青年俯身探臂,轻轻松松将姑娘捞上马。在她失声惊呼间,他已顺势将人稳稳按入怀中。
足下腾空,天地轮转。下一瞬,脸颊被迫贴上一方坚实的胸膛。咚、咚咚,擂鼓般的心跳振得她耳廓发麻。
林溪荷傻愣愣抬头。
他低声告饶:“文某错了。求你了,吃一口可好?”
林溪荷神思骤空,视线停在他的喉结,只见那处滚动几下。
……吃?
他让她……吃什么?
和离
。
上辈子的林溪荷,是个纯种颜狗,坦然接受这个定位后,她又进一步细分了品种:她品种是瞭望狗。只敢隔着屏幕和海报“云舔”明星。现实中见到帅哥,只敢远观。
穿越后自以为眼界过人,山崖下的那次,林溪荷趁他之危,壮胆上手摸了他胸。膛一次。
不过是两只手掌的接触面积,摸不真切。
白马疾驰,前方枯木拦路,马身纵跃而起的瞬间,耳边传来磁沉的嗓音:“别怕。”
林溪荷的胳膊被他顺势拢紧,背脊被挺括的胸。膛碾着,余光里青绿树影疯涌而来,她浑身僵直,唯有心声炸开,一下,又一下,在耳边经久不息。
她就像片晒干巴的咸鱼,死死攥着那包零嘴,直至文之序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