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朝着a市市中心开,路还长着。
路上,阮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段以珩问,她小心翼翼地答。
问的无非是练习情况,以前学过什么,对娱乐圈有什么想法。
他话不多,语气也淡,真就像个纯粹来考察新人潜力的老板。
阮筱听着,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有点空落落的。
原来……他真的只是因为她长得像阮筱,觉得有商业价值,才大费周章找来这偏僻小县城的。
段以珩就是这样。重利,冷静,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是个死板的、没趣的商人。她以前就知道的,不是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尖,不疼,就是有点痒,有点闷。
路程实在太远,开回去要五六个小时。
车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灰扑扑的矮楼,逐渐变成空旷的郊野,天早就黑透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无尽的黑暗。
车厢里太安静,暖气开得足,熏得人昏昏欲睡。
阮筱起初还强打着精神,可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没撑住,歪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睡了过去。
在车上她总是容易做梦。
车子开得越平稳,她反倒睡得更沉,像是被拽进了更深的梦里,挣不出来。
梦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赤着脚跪着,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竟然不着寸缕。
皮肤在虚无的黑暗里,白得晃眼。
还没来得及惊慌,一只大手如鬼魅般突然从身后黑暗中探出,一把缠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啊——!”
阮筱短促地惊叫一声,拼命蹬着腿,可还是轻而易举被那蛮力狠狠拖倒,摔进一片更深的黑暗里。
天旋地转。
后背撞上什么坚硬又滚烫的东西。
一副沉重的身躯完全压了下来,将她死死复住。
严丝合缝的接触,任由一道熟悉的雪松冷香笼罩住她。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粗重,灼热地喷在她耳畔。
一道她从未听过的、阴湿可怖的偏执的声音至上而下
“为什么不承认?”
“阮筱……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认我?”
“你以为换个名字,换张脸,我就认不出了吗?嗯?”
阮筱吓哭了,哪怕是在梦里,也足够恐怖。
“唔、我不是……我不是……”少女抖着腿拼命想往前爬,可在梦里她根本没有任何赢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