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先生……原来您已经结婚了啊?”
“那……刚才真是更不好意思了,让您太太知道的话……”
话没说完,就见段以珩垂着头,目光也落在自己那枚戒指上。
他没立刻回,反倒伸出右手,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铂金素圈。
灯光下,他低垂的眉眼显得有些晦暗,专注得……不像是在抚摸一枚戒指。
车里一时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
导航冰冷的电子女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剩余路程约三公里。”
窗外,a市繁华的夜景已经开始流淌,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喧嚣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段以珩这才像是被导航声唤回神,停下了摩挲戒指的动作。
他侧过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倒退的光影,半晌,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算是回答了她那个关于婚姻的问题。
阮筱看他的表情不太真切,只听他又继续道。
“我太太……她胆子很小,很怕黑,也怕一个人待着。”
“她睡觉很不老实,总爱往人怀里钻,睡着了也会流眼泪,枕头经常是湿的。”
“她身上总是很香,不是香水,是一种……很干净,有点甜,又有点暖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被子,又像刚剥开的橘子糖。”
“她身体很软,没什么力气,抱在怀里,轻得像片羽毛。锁骨下面有颗小小的痣,左边胸口……也有一颗。”
“她不喜欢烟味,所以我戒了,虽然晚了。”
“……”
阮筱又失了声,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款款的追忆,只让她更加毛骨悚然。
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段以珩才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
“可惜……”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雪松的冷调,沉沉地笼罩下来。
“她死了。”
“我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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