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用眼神示意他。
宴舟神色自若地说:“这样看起来比较恩爱。提前练习一下,待会儿才不容易出岔子。”
“也是。”
沈词点点头,自己也往他身边挪了挪,随他一起进去。
宴舟一亮相就成了本场焦点,但很快更多人的目光纷纷停留在沈词身上。这是沈词第一回在宴家家宴露面,她可比宴舟招稀罕多了。
无数道视线同时朝她看过来,或惊讶,或好奇,或审视,或怀疑。人们脸上什么表情都有,但更多的还是打探。毕竟当一个不属于这里的陌生人贸然闯入本就存在的圈层,大家往往都想知道为什么、凭什么。
沈词陡然有点不自在。
她以前连大学同学组的局都不常参加,工作后更是独来独往,但凡能推掉的聚餐一律都推了,她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
宴舟感知到沈词的局促不安,他悄悄捏了捏她的手掌心,压低声音说:“不用害怕,我会和你在一起。”
他牵着女孩白嫩的手,忽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迈开步伐径直朝坐在沙发主位的老爷子那里走过去,每一步都迈得从容又沉稳。
“爷爷,我带阿词回来了。”
直至在老爷子面前站定,宴舟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听见他叫自己“阿词”,沈词心跳猛地加快两拍。
想想也是,做戏要做全套,有哪家新婚夫妻婚后还总是直呼伴侣大名的。
沈词弯了弯眼睛,甜甜地笑着,也跟着宴舟叫人:“爷爷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安康。这是我给您准备的小礼物,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你能来给爷爷过生日,老头子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看看你还带什么礼物。阿词快过来坐到爷爷身边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宴呈笑呵呵地朝沈词招手,沈词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宴舟,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宴舟颔首:“去吧,爷爷喜欢你。”
“那我先过去。”
沈词走到老爷子身边,挨着他坐下。
女孩背挺得很直,白皙的脖颈线条纤细又勾人,配上这身靛蓝色的鱼尾礼服,在耀眼的灯光下,她的确像极了端庄大方的公主。
就连不近女色的宴舟都禁不住带着欣赏的目光多看了两眼。
刘诚负责将礼物送到该送给的人手上,沈词则是忙着陪老爷子聊天,大哥和大嫂还在二楼的房间陪小孩子,一个不注意,宴舟竟成了落单的那个人。
“别看了,盯妻狂魔。”
“少看两眼又能怎么样?你老婆又不会跑。”
祁屿岸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他撞了下宴舟的肩膀,扬起下巴“啧”了一声,说,“就这你也好意思说协议结婚,说没感情?你眼睛都快长小姑娘身上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咱们宴总这么痴情。”
宴舟视线收回来的刹那,连嘴角的弧度也一同抹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一天没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薄情寡义了。亏我还找人警告凡星科技,有本少爷出手,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谅那群人也不敢为难你老婆。”
“说说吧,你准备怎么感谢本少爷?我看你新买的那辆兰博基尼不错,借我开两天?”
祁屿岸虽是律师,但他并不像刻板印象中的律师那般古板严肃,相反,他性子跳脱,和宴舟这座万年冰山相比,祁屿岸更像烈日骄阳,只要靠近他,就会被他散发的光环温暖到。
“她说想请你吃饭。”
还没正经聊两句,宴舟的目光又越过人群看向了沈词。
她约莫是和老爷子聊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很开心,两个浅浅的梨涡晃了他的眼。
“她?”
祁屿岸瞬间了然,“哦你是说你老婆啊,那小词请客我肯定去,我义不容辞你懂吗?”
“小词?”
听见祁屿岸的称呼,宴舟眉尾一挑,复述的口吻明显很不客气。
他都没这么叫过她。
“怎么了,你宴大少爷该不会连一个简单的称呼都要计较吧?还说自己不喜欢,装,接着装。”
祁屿岸不想和宴舟费口舌了,他感觉此刻的宴舟宛如一个行走的大醋坛子,并且自带爆破压强和雷点,随便一句话就能点炸。
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宴舟迟早把身心都赔进去,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