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小宋氏待她很好。纪舒意母亲早亡,当时她还曾在小宋氏身上感受到了缺失的母爱。
所以在后来听到小宋氏说,她就是那个八字特殊的女娘时,她既震惊又觉得荒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声问:“这是伯母答应救我父兄的条件?”
“舒意,伯母实在是没法子了。”那时小宋氏也是这般一脸央求同她说的。
她指甲掐着掌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那伯母可曾想过沈怀霁?”
“二郎那边,我会去同他说的。”
从前的话言犹在耳,但现在小宋氏却又来找她,让去劝劝沈怀霁。
多讽刺啊。
“舒意,就当母亲求你了成不成,母亲……”
纪舒意打断小宋氏的话:“母亲,去岁我也求过你。”
当时她告诉小宋氏,沈怀霁离京前,她已经答应要嫁给他了,她不想食言。
可宋氏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宋氏说,沈怀霁和他兄长感情向来深厚,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兄长死的。
“舒意……”小宋氏还想再求,但纪舒意却懒得再听。
“母亲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炉子上还给郎君熬着药。”说完,纪舒意向小宋氏行过礼后,就径自往外走。
身后传来小宋氏呜咽的哭声,但纪舒意却是一脸漠然。
候在廊下的琼玉迎上来,她替纪舒意撑起伞的同时,有些不放心的唤了声:“娘子。”
“走吧。”话落,纪舒意直接下了台阶。
之后这一整日,纪舒意仿佛完全没受此事影响,她该用饭用饭,该看书看书,整个人十分平静。
这就让沈怀章有些看不懂她了。
“郎君有事?”在沈怀章又一次盯着她看时,纪舒意抬眸与他对视。
沈怀章便问:“你当真不去劝劝二郎?父亲向来严厉,若二郎不服软,父亲不会让他离开祠堂的。”
“郎君与他兄弟情深,郎君为何不去劝?”
说完之后,纪舒意似乎瞬间意识到自己这话欠妥当了,她将书放到桌上站起来,说了句“我去看看郎君的药熬好了没有”之后,就撩开帘子出去了。
沈怀章坐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纪舒意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自从沈怀霁归家后,短短两日间,她已经在他面前失态过两回了。
而且他向来敏锐,自从沈怀霁归来后,他从纪舒意身上感觉到了她对沈怀霁仍有情愫的同时,还察觉到了纪舒意对沈怀霁幽微的恨意。
这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