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章因身体不好的缘故,体温也比常人低些。
而纪舒意刚醒来,这会儿人还有些懵,是以便忘了躲了。
沈怀章确认她这会儿没有发热后,便将手收了回去,温声问:“睡这么久饿了吧?厨房备有吃食,我让人给你端起来。”
“不用,我这会儿没胃口。”纪舒意神色恹恹,“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纪舒意摇摇头:“不睡了,我想沐浴。郎君快去歇息吧,我这里有琼玉就够了。”
琼玉不放心沈怀章一个人照顾纪舒意,便也在旁守着。
此刻听纪舒意这么说,她当即便接话道:“是啊,郎君您整整守了娘子一宿,这会儿娘子醒了,您也快去歇歇吧。”
沈怀章的身体弱于常人,守了纪舒意这一夜,这会儿他确实浑身难受,所以他便也没再逞强,应允过后他便下去歇息了。
纪舒意沐浴出来时,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各院的下人们已经开始洒扫干活了。
纪舒意抱膝坐在榻上,琼玉站在她身后,拿着一块大巾帕替纪舒意绞发。
纪舒意看着外面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天色,沙哑问:“昨日我回来之后,上房那边可曾有人来过?”
琼玉绞发的手一顿,才答:“不曾。”
“府里又出什么事了?”纪舒意蹙眉问。
若府里没出事,以她对小宋氏的了解,小宋氏不可能不派人过来。若她没派人过来,那只能说明她被别的事情绊住了,无暇顾及她这边。
纪舒意想到了沈怀霁。
琼玉见她已经猜到了,便只能道:“具体的婢子不知道,只知道昨日傍晚二郎君回府后,去上房同侯爷和夫人吵了一架。听说吵的很凶,侯爷都要拿鞭子打二郎君……”
原本将下颌抵在膝盖上的纪舒意倏的坐直身子,扭头朝琼玉看去。
琼玉一时不防她有此动作,不小心扯到了纪舒意的头发。
但纪舒意却不在意,只急急问:“然后呢?”
“然后好像没打成,二郎君好好的走了,侯爷很生气,又将夫人训斥了一顿。”
纪舒意闻言,腰又重新塌了下去,将下巴继续抵在膝盖上不说话了。
琼玉见状,便也闭口不言。
辰时刚过,小宋氏身边的刘妈妈就来了。
“夫人听说少夫人您病了,原本她想亲自过来探望少夫人您的,但偏生夫人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才让老奴代她过来。”话落,刘妈妈又招呼身后那几个捧着匣子的侍女们上前,“这些都是夫人亲自为少夫人您挑选的补品。”
纪舒意神色淡淡的:“多谢母亲挂心,劳烦妈妈回去替我谢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