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怀霁却坚持:“我先送你们回去再过去。”
最后纪舒意只得妥协。她同沈春楹坐在马车里,沈怀霁骑马与马车并行。
四月夜里的风已有了热意。车帘晃动飘飞间,纪舒意能看见沈怀霁坐在马背上挺拔的身影。而坐在马背上的沈怀霁也时不时能看见纪舒意的侧脸。
纪舒意今日戴的是一对珍珠耳坠,马车行走间,底端的珍珠时不时擦着她的侧脸。
那珍珠很是白皙莹润,但当它落在纪舒意颊边时,却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沈怀霁一直将纪舒意和沈春楹送到沈家所在的巷口。如今他和沈铎父子失和,便只能将她们送到这里了。
纪舒意撩开帘子,看向沈怀霁。
关于沈怀霁和沈铎父子之间的事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声道:“你路上小心。”
“好。”沈怀霁应过后,深深又看了纪舒意一眼,然后打马让开。
沈家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又驶动起来。
沈怀霁站在原地,目送着纪舒意的马车走远后,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调转马头往祝家的方向行去。
【作者有话说】
明晚21:00见[红心]
祝家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沈怀霁到时,祝六郎在同孙三娘拜天地。傧相正扯着嗓子高喊:“夫妻对拜。”
祝六郎一脸傻笑的转过身,对着孙三娘深深的拜了下去。
站在人群里的沈怀霁看的一脸艳羡。
祝六郎和孙三娘也是自小相识,这些年,他们两人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
之前他们无聊时,甚至还私下下注,赌他们两人什么时候会退婚。但没想到,他们吵着吵着竟然成婚了。反倒是他和纪舒意雁影分飞。
沈怀霁眼底滑过一抹黯然,
随着傧相一声“礼成”,笑容满面的祝六郎和孙三娘一道被送去新房了。
沈怀霁的肩膀骤然被人撞了一下,他偏头,就见赵四郎摇着折扇,一脸揶揄问:“怎么,羡慕了?”
“能娶到心仪之人,艳羡不是人之常情么?”沈怀霁语气淡淡的,但目光里却是掩不住的哀伤。
赵四郎啧了声,摇着折扇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没成婚你想怎么潇洒快活就怎么潇洒快活,成婚了你就只能守着妻子过日子,多无趣啊!”
在这种事上,沈怀霁和赵四郎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沈怀霁转身要走时,却又被赵四郎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你想不想见见去岁那个忽悠你母亲给你兄长冲喜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