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弥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
早上七点半,周嘉渝的生物钟准时醒来。
室内十分安静,窗帘半掩着,透出柔和的光。温度计显示室内温度十九度,电子时钟显示时间七点三十三分。周嘉渝曾经在无数个这样的清晨醒来,但今天他的耳边,有轻柔的呼吸。
他转过头,却见赵诺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枕着右手胳膊,睁着一双大眼睛,瞧着他。
“醒了?”他侧过身,和她面对面。
“嗯。”她应了声,带了点刚醒的倦怠。
“怎么不多睡会?”周嘉渝记得那次接她去宜家,她说要睡到九十点。
“不知道,就是醒了。”赵诺说,“你怎么也醒了。”
“我每天都差不多这个时候醒。”周嘉渝说。
“你好些了吗?”
“什么?”
“昨晚喝那么多。”
“我好没好,你不知道?”周嘉渝逗她。
赵诺睨他一眼,压了压被子。轻柔的羽绒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嘉渝把她揽过来,问:“刚才在想什么?”
“嗯?”
“醒来时看着我。”
“我在想……”赵诺仰起头,“我醒来发现头顶的灯不样、窗帘不一样,我意识到我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我转身看到了你,一切都想起来了。”
“然后准备趁我睡着,再一次不告而别?”周嘉渝又逗她。
赵诺用食指点他的下巴:“你要是希望,我现在就走。”
“你试试看。”他抱住她。
赵诺笑了笑,从他怀里挣脱,说:“周嘉渝,我有问题要问你。”
周嘉渝提醒她:“现在问是不是晚了?”
赵诺说:“不晚。如果答案让我满意就不晚。”
“不满意呢?”
“不满意,”她眼珠转了转,“我就给你钱。”
“给我钱是几个意思?”周嘉渝眯起眼睛。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周嘉渝略一思考,又问:“给多少钱?”
“一千块够不够?”
周嘉渝笑,故意说:“那我得好好思考下,什么样的回答可以赚一千块。”
赵诺笑起来,脸颊上浮起一对酒窝。那对酒窝总是凭空盛酒,引得周嘉渝很想尝尝那里的酒什么味道,于是乎他凑过来,赵诺却推开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真有问题要问你。”
周嘉渝说:“好,你问。”
赵诺的目光在他脸上梭巡,她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白痴,放弃地般垂下睫毛,说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