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的是修理人员,问周嘉渝在不在家。周嘉渝让他来,又让赵诺进卧室关门睡觉,外面他来处理就是。
赵诺没和他客气,趿拉着拖鞋就进主卧了。
修理工查看了周嘉渝家的厕所,又提出去楼上看看。赵诺睡前给了周嘉渝楼上的密码,两人去看了下来,再次打开周嘉渝家里的厕所吊顶,果然是管道破了。
管道没有现成的,现在给仓库下单需要两天的时间调货,这两天楼上的卫生间都不能用水。
修理工说这话的时候感到十分抱歉,一般人听到不能立即修复多少有点生气,至少口头上会牢骚两句,外加催促催促。但周嘉渝似乎一点不着急,全程礼貌微笑,表示理解、表示配合。
修理工心想,这家业主的修养真好,好到给他一种错觉:卫生间似乎不修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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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渝上床的时候,赵诺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乖乖躺在床上,身体微侧,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小脸,脸上泛着熟睡的红晕,像待人采摘的苹果。
周嘉渝低头亲吻了那一口诱人的苹果。
赵诺无意识地“嗯”了声。
周嘉渝见她睡得香甜,不忍再打扰她,掀了被子躺进去,从背后抱住她,枕着她头发的清香。
他本是没有睡意的,不知为何,竟也这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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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诺是自然醒的。
一觉无梦,醒来周身通透。窗外的天还亮着,但有了点日暮的迹象。摸到枕边的手机,下午四点半。
赵诺是一点睡的,睡了整整三个半小时。
对于社畜而言,周末能睡一个不定闹钟的午觉是极为奢侈的事。
赵诺此刻觉得心情异常满足。
她稍微动了动,身边的周嘉渝也醒了。
他问:“几点了。”
赵诺说:“四点三十六。”
说完她蹭过去,枕着他的胳膊。两人都没说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在床上赖了会儿,周嘉渝忽然问:“你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赵诺说:“没有啊。”
“明天回不回家吃饭?”
“可以回也可以不回。不回要跟我爸妈说一声。”赵诺的声音懒懒的。
周嘉渝问:“想不想去山里住一晚?”
赵诺仰起头。睡足后,她的眼睛格外清亮,她就这样亮晶晶地看着周嘉渝,然后弯起眼角,说:“好。”
周嘉渝低头道:“你都不问哪个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