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玲玲急了:嘉渝,你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赵诺忽然转过头,笃定地对胡玲玲说:周嘉渝不会救你的。他是来救我的。
话音刚落,胡玲玲忽然阴阳怪气地尖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忽然“砰”一声,她也化作一团烟雾,等到烟雾散尽,换成郭超坐在那里。
郭超仿佛堪破奸情,冷笑:我早就知道。
……
周围闹了一阵,又安静了。
赵诺感到很疲惫,她困顿地支起眼皮,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和蓝色的帘子。
有人叫她名字:“赵诺?”
她转过头,见到周嘉渝。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子卷到小臂上,坐在床前。
一袋葡萄糖吊在他上方头顶的挂钩上,液体一滴一滴,从细细的输液管流入她的右侧手背。
“你醒了?”周嘉渝关切地问。
赵诺“嗯”了声,觉得嘴唇很干。
“喝水吗?”
赵诺点头。微微一动,人很恍惚,眼前的世界仿佛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你别动,”周嘉渝喂了一根吸管到她嘴边,“你有轻微的脑震荡。”
赵诺忽然想起了什么,含糊地问:“人呢?怎么回事?”
周嘉渝知道她在问什么,给她喂完水了才说:“你别急,一切都没事了。那个人已经被抓,现在在公安局受审。身份还不清楚。你脑袋撞到了墙上、地上,又受到了巨大惊吓,昏了过去。我们现在在医院,给你输的是葡萄糖。医生给你做过检查,脑袋没有问题,只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静养。”
周嘉渝说得很慢,赵诺慢慢听他说完,意识也渐渐恢复。她想说“那就好”,嘴一歪,忽然觉得右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再往上,额头也扯着疼。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我手机呢?”
周嘉渝从床边递给她。
赵诺打开前置摄像头,一照,果然——右脸又红又肿,像个馒头,肿胀的肉挤压到下眼角,眼睛都歪了;右边嘴角裂了,也肿了;额头鼓起一个青包。大约是被抹了药,整张右脸泛着油亮亮的光泽。
赵诺顿时哭丧着脸:“完了完了,破相了。”
稍微一瘪嘴,脸上又扯着痛,连哭的表情都不能做。
周嘉渝安慰她:“这是皮外伤,很快就好。”
赵诺欲哭无泪:“好丑的猪头。这杀千刀的!”
周嘉渝说:“不丑不丑,是猪头我也喜欢。”
赵诺不哼哼了,转头看着周嘉渝,忽然,毫无征兆地,赵诺鼻尖一红,两个硕大的泪珠从她眼眶刷刷跌落,摔碎在洁白的被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