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
周嘉渝也驻足看着她。
半晌,他将她揽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说了每个周末的晚上都有例会的。你没有提前请假,是想发朋友圈吗?”
赵诺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原来是这样。她身体和内心都被他的温暖环绕,顾不得小区里有熟人,她伸手回抱他:“你不是还在出差吗?”
“出差的事结束我就过来了。”
“明天就走?那你好累的。”
“明天不走,我在木安市还要处理点事情。”
“哦,对哦,你在木安市也有些业务联系。”赵诺疑虑彻底打消。她想起去年周嘉渝和她吃饭就是出差过来的。
“你爸妈在家吗?”周嘉渝问。
“他们不在,”赵诺说道,“他们还没回来。”
“没回来?你不是说带你妈去乡下看病了?怎么你回来了把他们扔那儿了?”
“是啊,”赵诺面色如常地说道,“我今天下午先回来了,明天木安总部的这边还有些事情,所以先回来。他们还想在乡下住几天,我就没管他们了。”
“你妈的病看好了吗?”
“医生开了中药说先吃,”电梯到了,赵诺领着周嘉渝轻车熟路地出门右拐,摁了指纹锁,开门,指给周嘉渝,“你穿这双吧,我爸穿的那双。”
周嘉渝换了鞋,立在门口,打量这套他从未来过的赵诺的房子。这是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承载过赵诺光阴的容器,也是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婚房。
暖白色的墙纸、樱桃实木的家具,墙上的挂画……都是他不了解的地域,他感到陌生,接连着心里泛起一点不痛不痒的微澜。微澜很快过去,赵诺站在眼前,将手机插入餐边柜的充电线。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瘦的肩胛骨透露出一股倔强。他知道赵诺的性格里有一股倔强,这股倔强让她有时候看上去很可爱,有时候又让人感到心疼,让人感到生疏。
赵诺似乎感受到周嘉渝的异样,把桌上的东西匆忙收捡到柜子里,用聊天的语气说解释的话:“我爸妈来住这两个月,这家早不是以前那样了。这桌布、这挂画、这沙发,都是他们来之后自作主张地换的。还有主卧里那张床——”这句话实在是有些欲盖弥彰,但赵诺还是说了,“他们也帮我直接换了新的——诶,你站那儿干嘛,怎么不进来?”
周嘉渝静静地立在门口。
“你怎么了?”赵诺又问。
“赵诺,你还想……”
尖锐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周嘉渝。赵诺拿起手机,面露意外——是许彦卿的电话。
“是我师父。”她对周嘉渝说,按了接听键。
许彦卿问赵诺在哪儿,赵诺被问得有些不知如何回答,看了一眼周嘉渝,往阳台走去。
许彦卿直接说:“我碰到你们周总,问起你的情况,说你这几日妈妈生病了在木安市住院,你也在木安市。”
赵诺这才道:“……哦,是的。”
“怎么了?阿姨是什么病?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神经有些毛病,现在正在检查。”
“哦,神经疾病比较麻烦,因为人体的神经很复杂。在哪个医院?”
“就省人民医院。”
“找好医生了吗?我舅舅是省人民医院的心血科专家,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招呼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