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过理想的伴侣是最好的朋友,但没有说过什么才是最好的朋友。”
赵诺一愣:“你说说看。”
“我觉得应该包括三观一致、兴趣相投,还有,”他顿了一下,话里有话,“独立且互助,无话不谈。”
赵诺没有接话。
周嘉渝问:“你觉得呢?”
赵诺方才说:“是的。”
简单两个字,没有延续话题的意思。
周嘉渝凝视她的侧脸,半晌,收回目光,眺望江景。
赵诺说:“周嘉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
“我妈生病的事。”
周嘉渝没有说话。
“你没有说,但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能感觉得出来。有时候交流不需要语言。就像我和我爸妈之间很多事情一个眼神就懂。其实我和你也一样。”
周嘉渝侧过头:“你说得没错,你我也一样。你没有说,我也能感觉出来。你回木安市这几天,很不对劲。”
赵诺默然低头。
周嘉渝问:“是什么病?”
赵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水泥栏杆。
“赵诺。”周嘉渝覆上她的手。
赵诺很聪明,她知道周嘉渝也很聪明。她忽然不想瞒着他了,她从一开始就不想瞒着他,她觉得这样没意思,于是心一狠,像赌博一样,说道:“渐冻症。”又加了句,“你大概都没有听说过。”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说完赵诺的眼泪就下来了。她的眼泪很安静而克制,她没有哭,她只是流泪,就像风将沙吹进了眼睛。她用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可下一行立马就流了下来。
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人性不可考验,是什么结果她都接受。
比起生死,这压根都不算什么。
她迷蒙着一双泪眼,在周嘉渝脸上寻找答案。
而周嘉渝却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我知道这个病。”
她微微颤抖。
他抱紧了些。
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