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彦卿没动,脸色像是真生气了:“赵诺,你钱多了是吧?”
“不是,师父,”赵诺局促地解释,“我真的挺谢谢您。我妈跟我说,我不在木安市的日子里多亏了您的照拂。您看今天本来也是周日,是休息日,您也没休息,专门带着我们看病。我真的很感谢,您要是不收下我过意不去。”
许彦卿说:“如果是别人我帮了他的忙,这份礼我可以收。但赵诺你要把这东西送我,我们之间就很生分了。我帮你不是因为我想喝酒喝茶,我不缺你这点酒和茶,你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求人的地方也很多,你留着,不必给我。”
“不是,师父……”赵诺还想说服他,可许彦卿没给她机会,直接拎过她手里的袋子放回她后座。
“真的不必,赵诺。”许彦卿关上车门,看着她,摇了摇头。
赵诺不再坚持。她没法坚持,许彦卿是她的师父,她职场那一套80都是他教给她的,师父要拒绝徒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只是他不收这个礼,赵诺心里有些乱。
许彦卿看了下时间:“我们往理疗馆走吧,你妈妈快做完了。”
赵诺默然跟在后面。
“明天几点的飞机?”许彦卿问。
“晚上八点。”
回答完这句话,赵诺想许彦卿是不是要和她聊把工作转回木安市的事情,但是许彦卿没有。
那次拒绝许彦卿后,他没再问过她。
走了两步,许彦卿忽然说:“你男朋友没陪你来?”
“没有,他也挺忙的。每周都会出差,周末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就别飞了。”
“他知道你妈妈生病的事吗?”
“他知道。我跟他说了。”
回答完这句话,赵诺想许彦卿是不是又要问周嘉渝的态度,但是许彦卿也没有。
他很多话,都只是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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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渝晚上来机场接赵诺,两人上车说了一小会儿话,赵诺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周嘉渝关掉了车里的音箱。
他沉默地开着车,机场高速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掠去,他的脸一半映着灯光,一半藏在阴影里。
周末他回家吃饭,刘敏再次问起他和赵诺的事。
他重申了他的立场。刘敏说,嘉渝,你这样做只是在耽搁赵诺的时间,一个女人的青春是经不起耽搁的。
他吃了一半就走了。回到家,他给周志刚打了个电话,问他是不是也和刘敏一个态度。周志刚一向开明,很多事情男人更容易理解男人,但这次周志刚说,你妈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担心以后赵诺生病、或者你们的小孩生病。
周嘉渝说,赵诺的妈妈已经去做基因检测了,结果很快就会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