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诺揉了揉脸,低声说:“没有。”
“你先去吃个饭。你妈这里没事的。”
“爸爸,我妈怎么好端端地会摔成这样?”
“她现在……右腿有点影响,今天下楼没注意。”
“怎么……”怎么一下又发展到右腿了呢?她不是病情最轻的那种吗?她不是还在医院做治疗吗?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妈的吗?赵诺的问题砰砰砰地冒出来,可话到嘴边,看着赵岭疲惫的脸,她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她有什么资格开口问?
她又用力揉自己的脸。
“她还摔到哪里了?”
“脚有点扭伤,手上这些是蹭伤,就脸严重点。”
“脑子有问题吗?”
“脑子没有。上午已经检查过了。”
“我看她手背上青了好大一片,是怎么回事?”
“滞留针被摔得蹭歪了,皮下有些出血。”
赵诺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老赵……老赵……”林淑芬在里面叫他。
“我先进去,你去帮我们买两瓶水。”赵岭交代她。
他又支开她。
他们总是支开她。
她妥协地向自动贩卖机走去,她这么听话,是因为她内心其实也不想进去看,因为她不敢看。
等到“咚”一声瓶装矿泉水落地,她才想起给周嘉渝发信息。
赵诺:我今晚不回来了,我在木安市。
等到第二声“咚”落地,她才想起周嘉渝今天也出差了,这会儿不知有没有开完会。
他也好忙的。
赵诺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顺着食道一路流到胃里,此刻工作的电话又追了过来。赵诺走到窗边,打起精神处理问题,十分钟后,事情讲完,她忽然觉得精疲力尽。
她疲惫地靠在大理石贴面的墙上,冰冷的寒意一阵阵从身后袭来。
“你还好吗?”
赵诺睁开眼,是许彦卿。
她勉力点了点头。
许彦卿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又问:
“他为什么没有来?”
赵诺没有回答,直起身:“你怎么来了?”
“上午你爸爸给我发过一个信息,问我在不在木安市。我今天比较忙,没有来得及回,下班后我给你爸爸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你妈妈摔伤了,过来看看。”
“他们总是麻烦你。”
“他们在木安市除了我也不认识别的人。我孤家寡人,也没别的牵挂。”
赵诺没说话,将手里另一瓶水递给许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