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莫非会瞬移。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
或许是没想好要接什么话,黎念随手拎起一瓶果汁查看产品信息,半天才蹦出一个“哦”字。
宋祈然将她那些刻意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忽然提议:“真想喝点什么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安泽南路,黎念常常开车经过的街道,周围洋房林立,她却不曾注意到这八十八号竟是个隐蔽的酒馆。
两层小楼立在拐角处,既没有招牌也没有提示,唯一标识是块不太起眼的门牌号。
和酒馆低调的外表相反,推门进去之后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复古的美式装修配上旖旎灯光和老爵士乐,给人一种误入九十年代西方电影片场的错觉。
今晚客人不少,坐在角落散台的李衡安却很快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只因刚进场的那两抹身影实在是惹眼。
宋祈然不用说,高挑身段加上人模狗样的打扮,能分分钟把酒馆走成秀场,可是他身旁的姑娘让李衡安越看越迷惑。
那女生个子不矮,罩着一件宽大卫衣,压着帽子低着头,远看根本看不清侧脸,只有露出的一双长腿又白又直无比吸睛。
相识至今,除了那位姓黎的稀罕妹妹,李衡安还从未听闻或见过宋祈然与异性有私交。
本以为这回是沙漠下雨破天荒,激动得他都从座位上站起来了,结果等那两人一靠近,李衡安沸腾到顶点的好奇心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人抱有任何期待。
“宋总大驾光临啊。”李衡安戏谑完宋祈然,转头又堆起笑容,“晚上好啊,小学妹。”
黎念没想到酒馆老板是李衡安,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有服务生过来帮忙拉椅子,宋祈然看了眼吧台方向,垂眸问黎念:“想坐这里和我们一起喝,还是过去尝特调?”
这儿的特调算是隐藏菜单,调酒师先倾听客人的个性化要求,再结合不同酒类的特质现场进行调制,整个过程需要双方交流,所以仅限吧台供应。
黎念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尝酒,自是毫不犹豫:“我去吧台坐,你们慢聊。
等到服务生把人领走,李衡安才朝着对面的人揶揄道:“不是说不来?”
宋祈然解着袖扣,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善变。”
李衡安“切”一声,眼神耐人寻味:“刚才我没认出小学妹,还以为你做好准备要把人带来给兄弟介绍介绍了。”
“什么人?”宋祈然没听懂。
“你跟我还装。”李衡安是一副瞒谁都别想瞒住我的表情,挑了挑眉,“我都知道了。”
宋祈然起了兴趣,勾唇反问他:“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鹏哥都告诉我了。”
李衡安并排摆好两个精巧的白酒杯,拧开他那瓶三十年陈酿,斟满后屈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欠嗖嗖的:“就昨晚啊,天利那个停车场,三更半夜的,你是不是把一姑娘弄哭了?听说还是抱在怀里哄的?真有你的啊。”
宋祈然总算明白李衡安在意有所指些什么,他口中的鹏哥就是昨晚在停车场遇见的男人,这帮大老爷们儿嘴倒是够快,传到正主面前的版本已经是添油加醋过的了。
消遣聊笑的话宋祈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只在意黎念的失态有没有暴露。
有些事他可以,别人不可以。
不清楚好友心理活动的李衡安以为自己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继续扇风:“还不跟兄弟说实话?”
“这让我怎么坦白。”
“嗯?”
宋祈然干脆把“罪名”坐实,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也沾了几分玩世不恭:“金屋藏娇讲究的不就是个‘藏’字吗?”
李衡安大跌眼镜:“……你现在玩儿这套?”
“别光聊我,也说说你。”宋祈然硬是转移了话锋。
他有意无意地巡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向吧台处,对准某位正在和黎念说笑畅聊的短发调酒师。
“以前怎么没见你来得这么勤快,难道现在的八十八号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身体语言骗不了人,李衡安一分钟几百个眼神,瞄的都是同一个方向,宋祈然就差把话挑明了。
何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李衡安就是个特别好的例子,他简直服了宋祈然的洞察力,也后悔自己挑错开涮的对象。
败下阵的人先举酒杯,做出讨饶姿态:“我干了,你随意。”
酒过三巡,场子也热了,喝到中途宋祈然要离席接个电话,李衡安让他去休息室打,自己则起身走向吧台,坐到了黎念身旁。
桌上摆着几杯造型各异的鸡尾酒,有新式也有经典,李衡安诧异:“海量啊,体验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黎念转着手里的冰杯,客观评道:“酒好喝,调酒师聪明,互动性也很强,我挺喜欢的。”
“评价这么高?”李衡安的眼角眉梢全挂着得意,“那你从这几杯酒里挑个招牌出来,我也试试。”
“招牌?”黎念对此有不同看法,“酒是千人千味,我不好选,不过你们店里确实有个招牌。”
“是什么?”
黎念看了眼正在徒手凿冰的短发调酒师,抬了抬下巴:“江美啊。”
江美就是这位调酒师的名字,听着温温柔柔,但本人的长相和气质都是妥妥的清冷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