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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9(第2页)

“下次再穿这么麻烦的……”绵白立刻蹦到眼前,晃得宋祈然失了下神才低头毫不怜惜地攫取,他含笑威胁,“直接给你撕了。”

“你敢?你知道这裙子多难买吗?”

黎念当真了,她推开他的脑袋,嗔视的一双杏眼浸着细碎的波光,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一把勾得人心痒难耐的软钩,宋祈然干脆将那团轻纱薄料都推到她的腰上,声音蛊惑:“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将落时黎念轻哼了一下,膝盖忽地一并合又被身前人顶开,她的眼神已经黏得晕乎乎,宋祈然却还是那副衣冠楚楚的贵公子模样,身上那件泛着柔光的丝质衬衣连一丝狼狈的皱褶都没有。

他想起早上让家政熨衬衣的时候,他还在餐桌上试图搞定那瓶难取的蜂蜜,窄口的壶身难以探入,两指得沿着瓶壁一圈又一圈地搅动才能让蜂蜜淌下来,有时没控好,稠蜜也会一股脑地倾下来,扑满整个掌心。

黎念没有发出声音,指尖泛白,双手紧紧攀着男人的肩膀,而他垂眸专注盯着她,直到她的呼吸乱到没有章法,脱力般地倒在他怀里。

“是变瘦了点。”宋祈然贴耳揶揄,“好像也更敏。感了。”

黎念还未完全缓过神,软软地伏在他肩上,由着让他慢条斯理地替她把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只是余光扫过某人的裤腰时,她才忽然勾了勾嘴角。

正要开口调侃回去,门板就被轻叩了三下,林卓贤的声音响起:“人来了。”

缱绻的氛围被搅散了大半,失落感无声无息地漫上黎念心头,她默默扯好裙摆,拢了拢颊边散开的长发,和这短暂的温存道别。

“我走了。”

宋祈然抬手蹭着她嘴角没褪净的口红印,在她额间落下轻吻。

“很快就会再见的。”

……

得知黎蔓即将返港的消息后,黎念便被期待填得满满当当,可这股子盼头也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她近来表现得安分守己,所以当她提出要从清水湾搬回白加道的时候,黎振中并没有拒绝。

回到家的黎念言行举止愈发规矩,没了之前那副得过且过的散漫敷衍,一日三餐准时出现在餐桌上,空余时间尽数被看书学习填满,甚至还有兴致向黎振中打听起海外那几宗矿产收购案的详情。

这点时间能不能磨平黎念的性子,黎振中的心里也存疑,但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纵使她还存有不甘,估计也翻不出太大的浪花。

反倒是向来让他省心的大女儿黎蔓,成了他最近一想到就倍感头疼的麻烦。

自从黎振中与黎蔓的母亲分开,她便一直跟在他身边长大,和其他两个孩子比起来,她就像古董座钟里的机芯,精密,准确,一丝不苟。

完美的成长轨迹里,不管是择校还是婚姻,她都坦然接受安排,凡事拎得清利弊,处置得妥帖周全,就连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离婚案,也被她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没让黎家落下一点话柄,这正是黎振中最欣赏她,最看重她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近期却动作不断,桩桩件件都透着反常气息。

“黎董今天签了几份调令,人都派到温哥华那个刚成立的办事处去了。”

事发突然,助理也来不及避人,在餐桌旁就将那份“明升暗降”的调令名单,悄然递到了黎振中手里。

黎念坐在对面安静喝粥,他们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她也没辨清几句,但看着黎振中紧绷的下颌以及沉凝的眼神,便猜得出定然不是什么让人舒心的消息。

黎振中拾起餐巾掩住唇,低低地干咳了几声,恰好这时阿兰出现,伸手替他顺了顺脊背,忧心道:“先好好吃饭,早上血压就偏高,等会儿别忘了吃药。”

抛开其他不谈,这位护工对黎振中确实算得上尽心尽力,黎念看在眼里,起身给父亲倒了杯温水。

也是在凑近的那一刹那,她的视线余光里陡然闪过一道夺目的光华,再定睛细看,一枚碧绿通透的宝石胸针正稳稳别在阿兰的衣襟上。

无油木佐绿,周身嵌着整整二十六颗马眼钻,是叶思婕的私人藏品,独一无二,绝无认错的可能。

黎念脸色倏然变沉,握着倒满水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搁,飞溅的水花瞬间沾湿了她的袖口。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中招了流感,大家最近做好防护啊[裂开]

第62章Chapter62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番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黎念顾不上洇湿的衣袖,只定定看着阿兰身上那枚扎眼的胸针,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哪里来的?”

阿兰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抬手摸了摸胸针,有些茫然和无措:“……这个吗?”

“哪里来的?”

黎念又追问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我……”

阿兰嗫嚅半晌,嘴唇动了又动,却没能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偏头看向黎振中,似在期待他能替自己做出回应。

“好了。”黎振中将手里的文件压在桌面上,语气不甚在意,“一枚胸针而已,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他这话是说给黎念听的,后者脸色微凝,扯出一抹淡淡的哂笑。

“而已?”黎念拔高声音,丝毫不掩讽意,“胸针造型是妈妈亲自设计的,为配得上她那张手稿,您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寻得这么一颗主石,成品连妈妈自己都舍不得佩戴,如今却被您这么轻飘飘地一句带过,她若是泉下有知,还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黎念一席话毕,反应最大的人是阿兰。

“我,我真不知道这是太太的东西。”阿兰边说着边抬手摘了胸针,“先生让我挑件喜欢的,我觉得它好看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知者无罪,现在明白也不晚。”

黎念的笑容看着和善,阿兰却不敢与她对视,将胸针轻轻放下之后,便同黎振中的助理先行离开了餐厅。

只剩父女二人的空间,气氛也不见得能松弛几分,倒像是抽走了缓冲,唯独留下赤裸裸的对峙。

“就非得搞得大家都难堪?”

黎念并不着急回答父亲的问题,顺手拉开椅子坐下,指尖一掂,将桌上那枚绿幽幽的胸针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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