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向后捋了把头发,皱着眉头摘下脖子里的南红,握在手心。
他一边默念经文,一边盘珠子,以此抵消罪过。
金森盯着念念有词的嘎玛让夏,咬了下唇。
想说话却怕打断对方修行,不说又怕对方误会,很纠结。
嘎玛让夏肚子里窜起一股无名火,他拿金森没办法。
只好把南红重新挂回脖子,折中道:“我给你打包回去?要是半夜饿了,还能吃。”
“可我……”金森想说自己不会饿,但这么一盘量身定做的番茄炒蛋,白白浪费实属可惜,于是他点头:“好,麻烦了。”
回到房间,外头天色已黑透,落地窗外倒是能看见内地鲜有的广袤星河。
嘎玛让夏刚开灯,金森却大声说:“别开灯!别开……”
听话地关灯,嘎玛让夏望着站在黑暗里的人影,玫粉色的冲锋衣,半仰着脑袋,眼神里多了份向往。
“我想看银河。”金森语淡淡说道:“开灯了看不见。”
嘎玛让夏换上拖鞋,悄悄来到金森身旁,两人靠坐在一起,望着银河从地平线处缓缓升起。
黑夜里倏尔扫过一抹白光,照得人皮肤高亮,他们对视一眼,嘎玛让夏甚至能看清金森脸上柔软的绒毛。
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天上的星星一样。
白光停留片刻,又扫向别处,金森问:“那光是什么?”
“哨所。”嘎玛让夏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里是边疆,有军队驻扎。”
“会有人越境?”
“威慑吧。”
金森唔了一声,情绪平复,他犹豫着撞了下嘎玛让夏的肩,“诶,你不生气了吧?”
“我生什么气?”嘎玛让夏摸了摸后脑勺,“我没那么小心眼,倒是你,要记得开心。”
“那就好。”金森说:“大夏,我们那儿讲究人情往来,所以你千万别和我见外,这个房间很贵,我应该把钱给你。”
又来,嘎玛让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好,我尊重你。”嘎玛让夏朝金森笑了下,转移话题,“要睡觉吗?不早了。”
终于说开了,金森也轻松,他浅浅笑了下,唇边勾起两个小括号,很真,很纯。
他起身解开冲锋衣拉链,“那我去洗澡。”
嘎玛让夏拉住他衣角说:“高原上别天天洗,不好。”
“不行,不洗澡不能上床。”金森心里膈应,“我冲一下就好……”
金森脱去外套,还真就进去冲了一下,很快出来。
嘎玛让夏完全不理解意义何在。
“我好了,你去吧。”
潮湿的水汽扑向嘎玛让夏,他瞧着金森露出来的一段雪白脖颈儿,呼吸——依旧是昨晚好闻的花香。
“我不洗。”
“不行,你和我住一屋,必须天天洗澡。”金森坚持,“你不洗澡我睡不着,我会一直想着。”
“转山不也没洗吗?”
“那不是条件有限嘛?”
金森声音转了个弯,嘎玛让夏听了起了身鸡皮疙瘩,“你洁癖?”
金森眨了下湿漉漉的眼,“香一点不好吗?”
剧情重演,嘎玛让夏脱的只剩下平角内裤,形式主义地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