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被葡萄藤抽了。”金森不想他担心,“你怎么找到这了?”
“醒了没见你人,找过来说你跟曲珍走了。”嘎玛让夏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头上氆氇是她的?”
“嗯,忘记戴帽子了。”
曲珍也下了楼,她没料到金森的朋友居然是酒庄老板,说话语气也变得更尊重起来。
“天亮了,你们回去吧。”
金森正要道别,嘎玛让夏先一步开口,语气生硬地说了段藏语,紧接着把金森头上的氆氇摘下还给对方。
曲珍悻悻接过,没再回答,金森一头雾水地走了。
“以后别随便跟人回家。”出了院子,嘎玛让夏掏出橙色针织帽,心疼地帮金森戴上并盖住伤口。
“疼吗?”
“刚开始有点疼,现在没感觉了。”金森摇摇头,接着小心翼翼地问嘎玛让夏,“你好像不太待见曲珍?”
嘎玛让夏嘴角向下,讥讽地笑了下,“她阿爸欠赌债,之前偷过我们家东西。”
金森沉默半晌后说:“那是她阿爸……”
“金森。”嘎玛让夏打断他的话,郑重地说:“如果我告诉你,她阿爸想把曲珍嫁给我抵债,你还会想去吗?”
“啊?”金森震惊,一时无语……
这得偷什么东西,要用嫁女儿抵债?
嘎玛让夏继续道:“我们家肯定不能答应,后来他阿爸就把她嫁给了两兄弟,换来的彩礼钱还给我们。”
这次金森连啊都没有了,张着嘴三观震碎。
嘎玛让夏见他如此,解释道:“以前有些兄弟不想分家,就会合力拿钱娶一个老婆,现在愿意的姑娘少了,但是曲珍碰上这样的阿爸,不想也没办法了。”
“那她好可怜……”金森喃喃道。
嘎玛让夏不想多聊别人,他按了按金森的肩说,“你今天收获多少?”
说起这,金森自己都要笑了,“0……”
“本来有半篮子,被葡萄藤抽了后,篮子都忘在地里了。”
“哈哈哈……你就不适合干活。”嘎玛让夏笑完问:“金森,你是不是觉得天天在这无聊?”
金森望着门头巨大的酒瓶招牌,叹了口气,“是有点,但我也没什么事干……”
“过一阵子带你去附近玩。”嘎玛让夏的视线落在金森挺翘的鼻梁上,“孟尧他们正好过来考察。”
金森闻言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慌乱,“要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嘎玛让夏点头,“嗯,想去吗?”
“去吧……去看看。”过了良久,金森答应下来。
回到酒庄,嘎玛让夏拿来了碘酒和创口贴,金森举着一面镜子照着额头长吁短叹,生怕留疤。
“大夏,我会不会变丑?”
“不会……”嘎玛让夏说道:“男人怕什么丑不丑?”
金森听不进去,举着棉棒涂着额头,“那我在乎。”
“在乎你就贴个创口贴。”嘎玛让夏撕开包装,手指绷着创口贴两端靠近金森,小心地贴住伤口,又帮他捋下几簇刘海遮住,边说道:“眼不见为净。”
金森抬头眨了眨眼,大夏垂眸同样看着他。
电光火石间,两人才惊觉这动作和距离都过分暧昧。
嘎玛让夏轻咳一声撤回手,收拾起一旁的垃圾,“你起太早,再睡会。”
金森对着他装作忙碌的背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