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玛让夏看着虚弱到说不出话的人,些许无奈,“要是实在难受,还是先回内地,酒庄的海拔更高,我怕你身体承受不了。”
“不,我可以——”一听要让他回去,秦季强撑着起身,“就是来得突然,没准备。”
嘎玛让夏哭笑不得。
“那你在酒店好好休息,我去吃个晚饭,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吧。”秦季掀开被子,白着脸艰难起身,“吃点说不定就好了。”
“行,那想吃点什么?”嘎玛让夏询问秦季,“是尝尝藏餐还是保险一点内地口味?”
秦季刷着小红书,从一众种草笔记里选出点赞最多的那条。
“娜玛瑟德,尼泊尔餐厅,你看看?”
嘎玛让夏点头,“那家是不错,在八廓街附近,能看见大昭寺。”
两人打车过去,正好赶上饭点,嘎玛让夏取了号在门口排队。
秦季吃了药,但依旧提不上劲儿,靠坐在门口的矮凳上喘气儿。
嘎玛让夏则一脸忧色时刻关注对方,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秦季朝他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道:“给你拖后腿了,十年前来西藏,也没这次反应大啊……”
“可能缺乏锻炼。”嘎玛让夏帮他找台阶,“十年前,秦先生那会18吧,怎么也比现在体力强。”
“哈哈哈哈,十年前,我都大学毕业了,你是会说话的。”秦季被逗笑了,“不过十年前,我也没想到以后会从事红酒行业。”
“是吗,那时候想做什么?”
秦季仰头想了想,心底泛起一阵怅然。
“那时候,想做个背包客,环游世界……后来路上认识了一个姑娘,跟她回家了。”
嘎玛让夏听笑了,“所以她成秦夫人了吗?”
“没有。”秦季也笑了,“理想主义者的爱情,迟早会被现实打败,我现在单身。”
嘎玛让夏静默不语,半晌后,回身望了眼餐厅,扯开话题。
“排到我们了,秦先生。”
强巴:“今天要排队吧,走快点!”
金森和强巴下了班,照例往娜玛瑟德走。
都快到了,金森却突然拉住了强巴。
“算了,今天不吃这家。”
强巴莫明回头看着金森,“啊?到都到了……”
“我请你去吃牦牛火锅吧!”金森强硬地拽着强巴往外走,“天天吃那个饼,快吃腻了,我看网上说,牦牛火锅店还有藏族小哥唱歌跳舞呢。”
“你觉得我会想看藏族小哥跳舞吗?”强巴瞥了他一眼,“真好奇,我给你唱也行啊,牦牛锅好贵啊。”
金森看着圆圆脸蛋,小小眼睛的强巴,联想他唱歌跳舞的滑稽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强巴,你别逗我。”金森哒哒下楼,脚步飞快,“你就说吃不吃吧,我请客哦~”
“……嗯,吃。”
金森逃也似的离开,脑海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嘎玛让夏和一气质卓然的男人有说有笑往餐厅里走,那人也是汉族,也穿着冲锋衣,也撑着嘎玛让夏的宽肩顺气儿……
呵……
嘎玛让夏这是又捡了一汉族男人?
金森心里发闷,暂且也管不了对方是何来头,他只是单纯的——
情绪低迷……
但他又毫无宣泄理由。
要走的是他,说再见的是他,让嘎玛让夏忘了的也是他……
怎么现在当真看见嘎玛让夏和别人走一块,又难受了呢?
金森连吃饭都觉得没劲,桌边藏族小哥谈着吉他唱海阔天空,他却差点把牦牛肉当百元大钞塞进人兜里。
好在强巴叫停,猛一回神,金森连连道歉,双手捧着哈达挂人脖子上,才避免了尴尬。
“你怎么了?”强巴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从换店开始,你就不太开心。”
金森盯着咕噜翻泡的铜锅,慢慢卷起边儿的肉片,心里却是嘎玛让夏帮人撕着饼蘸着酱喂进嘴的……限制级画面。
“艹!”
金森恨恨骂出声,吓了强巴一跳。
“金森……?”
金森捞起一筷烫老的牛肉,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