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金总买单,让我有新衣服穿。”嘎玛让夏捧场道:“走,我请金总喝蜜雪冰城。”
金森切了一声:“那我要超大杯的。”
“一句话啊!”
暮色四合夕阳渐沉,金森逛累了,捧着超大杯杨枝甘露坐在路边。
“回去吗?”
“等布达拉宫开灯了再走。”金森咬着吸管说:“你呢?”
“我送你回酒店。”
金森见嘎玛让夏表情自然,哦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沉默……
其实嘎玛让夏没想好下一站该去哪里。
八点半,布达拉宫开灯,对面南山上的“祖国万岁”也亮了。
金森对着两处景点拍了会照,感叹道:“好多年没来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说完,嘎玛让夏又加了句:“除了人。”
“……没什么不一样。”金森回头看了他一眼,叹气,“那时候我是一个人。”
嘎玛让夏莫名一喜。
“有点冷,回去了。”
“嗯,我送你。”
嘎玛让夏自进屋后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金森脱了外套进卫生间又洗了把脸,出来时见嘎玛让夏仍杵在沙发边上。
他问:“你……不走?”
嘎玛让夏忙回,“哦,我马上走。”
金森点点头,转身走去窗边,给嘎玛让夏留了个背影。
嘎玛让夏踌躇片刻,对着背影轻轻说了句再见。
身后响起干脆的关门声,金森松了口气。
他又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布达拉宫,然后拉上了窗帘。
到此为止了吗?
也许吧。
金森怅然若失地跌坐沙发,双手掩面,他明白自己为何低落。
——他们正站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但很快,屋外又响起短促的敲门声。
金森蓦地抬头——
门外的声音说:“我忘记拿衣服了。”
金森看向沙发边的袋子,的确原封不动。
在送出去还是放人进来之间犹豫了几秒,金森缓缓起身,打开了门。
他侧了侧身,嘎玛让夏挤了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嘎玛让夏拼命找补,“我拿了就走。”
金森朝袋子昂了昂下巴,嗯了一声,开着门继续站在原地,等嘎玛让夏理出衣服。
嘎玛让夏理得很慢,衣服打开又折上,再翻出领口尺码确认……理完自己的又去折金森的,直到实在没有再拖延的理由。
他还是没等到金森挽留的话。
最后嘎玛让夏悻悻拎着袋子走向门口。
金森抿着唇,不敢与他对视。
“我走了。”嘎玛让夏对着他的发顶说。
“好。”金森没抬头,“再见,大夏。”
两人僵持在门口,都没有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