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渐渐浮起红潮,有了八分醉意。
“呜呜……”嘎珠玩累了,往金森怀里钻了钻,阖上眼。
金森也困了,靠着墙目光涣散地望向斗柜上的牦牛角,酒精上头思维停滞,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缓慢,热络的交谈声也变成天外传音。
晃了下神,金森身体往后栽了栽,嘎玛让夏吓一跳,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腰。
孟尧饶有兴致地看向他俩,沉声道:“不早了,金先生好像醉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王琦,你真不记得金森吗?”
洗完澡孟尧和王琦聊了起来。
王琦粗线条一枚,只觉得莫名其妙,“尧哥,我看你真是认错人了,人晚上都被你问懵了。”
孟尧沉思着翻开手机相册,过了会把一张照片递到王琦面前,“没记错,你看这是莫明觉,他身边的那个就是金森。”
是一张多年前的户外自拍照,王琦放大照片后震惊地抬起头,一时说不出话来。
“莫明觉,和他,金森。”孟尧指着照片,一字一句道:“他们是一对。”
“可是……可是明觉……啊?”王琦心底涌起一阵悲哀,“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孟尧耸了耸肩,“可能是巧合吧,先别说破。”
“嗯,不说。”王琦悄悄捏紧了拳头,“看来合作一定要拿下了,得把他盯牢了。”
孟尧不屑地笑了声,“是啊,盯牢了。”
这一晚,相安无事,清晨的阳光唤醒宿醉的金森。
意识比身体先一步清醒,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微睁着双眼看向窗台,玻璃外有几丛黄花在晃。
金色努力回忆昨晚,记忆却停留在他起身倒进嘎玛让夏怀中的那一秒。
高原红酒的后劲实在太大,他喝断片了……
——侧过头,另一张床上的嘎玛让夏还未醒。
门缝飘进隐约藏香,带着一股从未闻过的辛辣药味。
金森安静地注视着嘎玛让夏,脑内却时不时闪回两人暧昧的画面,金森试图抗争了一会,却发现无法阻止思绪乱飞,最后只能任其发展——
那宽大的手掌扼住了后颈,他被迫承接了一段深吻,他记得心跳很快,想推开的手却无力搭在了对方胸口。
半推半就开始,装模作样结束。
联想到最后惊觉脚心发烫,金森内心更是挫败,觉得自己真是寂寞空虚,甚至感到羞耻。
年过三十,还拿露水情缘当真,这辈子,情关难过。
回味了会,金森突然察觉,自己好像又忘了点什么。
但不重要了,嘎玛让夏好像快醒了,只见他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进被窝、向下——
低低呢喃了几声:“金森……金森……”
金森意识到他在干什么后,脸顿时涨得通红,发誓今晚必须走人。
半个小时后,喝酒四人组齐聚招待间。
吃饭时,金森明显察觉到王琦态度改观,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份审判,反观孟尧,还是那副衣冠楚楚,事不关己的模样。
金森懒得搭理他俩,反正今晚他就走了。
“等会就去拉萨吧。”金森喝着甜茶,感觉头痛有所好转,“我把嘎珠一起带走吧。”
嘎玛让夏愣了愣,“你这是不准备回来了?”
“嗯,前天说好的。”
嘎玛让夏吃瘪,过了良久,委婉地说:“但是嘎珠的腿还要换好几次药,要不还是等好了你来接它?”
金森用力握着杯子,十分纠结。
孟尧见状插了句话,“金先生是准备在拉萨长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