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专门的酿造品种,单宁高,涩感强,不宜食用。”
“不宜食用你还骗我吃?”金森瞪他。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嘎玛让夏讨饶,“要不去尝尝冈钦拉姆。”
这款得过金奖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金森颇有兴趣,他爬出田埂拍了拍裤脚,“走啊,涨涨见识。”
酒庄二楼招待间,原生态木质调装修。
正墙上有一整张雪白牦牛皮,对面的斗柜正中竖着一对牦牛角,周边摆放着一些藏地小玩意和宗教法器。
窄窄的窗槛上,种着几盆花,养得极好,枝叶在微风中摇曳,金森驻足窗前,远处的蓝天白云和近处的庄园鲜花,美得像一幅天然雕饰的油画。
嘎玛让夏铺好桌旗,煞有其事地说:“我去拿酒,等我。”
金森脱了鞋席地而坐,身前的桌瓶里插着彩色的花,他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充满了风土人情。
嘎玛让夏提着冰桶进来,身后跟着两位笑容腼腆的藏族姑娘,一人端着餐具,一人捧着铜炉。
“在这儿吃中饭吧,烤羊排和铜炉牦牛锅,可以吗?”
“羊排?”金森眼睛亮了。
“嗯,酒庄有时候会接些散客,所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嘎玛让夏拿出珍藏的冈钦拉姆,把酒标转向金森,“2020年的金标,就是得奖的年份,那年葡萄长得特别好。”
圆润的波尔多瓶身,酒标上印着雪山和藏族女孩,金森指着一串藏文问:“冈钦拉姆是什么意思?”
“雪山神女。”
金森若有所思地点头,“好美的名字。”
嘎玛让夏熟练地开瓶,倒了三分之一在醒酒瓶,剩下的放入冰桶,“常温的和冰的风味不一样,都试试。”
“可我好像喝不了太多。”金森为难地说,“就尝尝味吧。”
“嗯,我给你倒酒。”
上了年份的赤霞珠,酒体暗红香气清冽,金森晃动着高脚杯,仔细观察这流畅漂亮的挂壁。
品酒并不在行,他最多尝个口感,冈钦拉姆入口微酸,但并不涩,回甘带有淡淡的橡木香味,的确比上次的大货好喝不少。
菜上得很快,滋滋冒油的羊排不是传统藏族做法,有黄油香气和罗勒草黑胡椒调味,金森闻着味儿就饿了。
“赤霞珠配这道香煎羊排最好。”嘎玛让夏拿起刀叉分肉,“每次有客人来,我们都会推荐这道菜,后厨师傅都做出心得了。”
说完,他把分好的羊排往前推了推,“羊是养在酒庄里的西藏羊,没膻味。”
“好吃。”金森连着插了好几块肥嫩羊排,“我来西藏吃得最好的一顿。”
“比铁锅炖都好?”
“嗯……”金森喝了口酒,看向窗外,喃喃说:“我其实……来之前,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嘎玛让夏闻言,满眼心疼地看向他。
他不明白坐在对面的男人到底遭受了多大的感情伤害,竟然能令他自虐到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好言相劝。
昨晚,金森拒绝了他。
嘎玛让夏自知越界,也没有立场。
金森收回目光,正好撞见嘎玛让夏情真意切的表情,他轻咳一声,打破这突如其来的沉寂。
“你不喝吗,这酒真不错。”
“下午不是要去拉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