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再次路过冈仁波齐。
并未停留,金森抱着嘎珠,没有再提悲伤的话题。
“大夏,我们多久能到?”
“不怎么玩的话,明天能到。”
“先回去治嘎珠的腿吧。”金森摸着毛茸茸小藏獒,心都软了,“这么小的一只狗,居然能长成大藏獒吗?”
“大熊猫生出来还像小老鼠呢。”
过了冈仁波齐,嘎玛让夏心情大好,嘎珠来的真是时候,有了让金森留下的理由。
而自己也有了留下金森的理由。
嘎珠吃饱了,眯着眼翻了个身,金森拿纸给它脏乱结团的毛发擦了擦,小狗很舒服,躺在他腿上睡着了。
“擦不干净,最好要水洗。”金森满眼都是怜爱。
“让它睡会吧,再往前有个大湖,可以带它去。”
下午一点,到达公珠措。
冷门景点,依旧没几个人,嘎玛让夏把车开到湖边,天空一半晴一半阴,湖面也一半波光一半暗淡。
白雪未融,高原湖水远看蓝得心醉,近看却澄澈透明,碧波下是细软的白沙,金森蹲在岸边,用手指在白沙滩上戳出一个个小圆洞。
湖水冷冽,金森玩了会水感觉手指要被冻僵。
“大夏,这水好冷,给嘎珠洗估计不行。”
“那算了,等晚上到住的地方再说。”嘎玛让夏抱着狗站在车旁说:“歇一会,开累了。”
“要不等会我开?”金森跃跃欲试。
“你行吗?头疼不疼?”
“还好,主要没开过……这么帅的车。”
“哈哈哈哈,开,给你开。”嘎玛让夏笑的身体发颤,怀里的嘎珠跟着汪汪几句。
两人一狗沿着湖边慢慢散步,金森垒了好几个玛尼堆,嘎玛让夏在一旁偷偷拍他。
今天是橘色的冲锋衣,第一次遇见金森的那件,嘎玛让夏向前翻到转山时给他拍的屏幕合照,默不作声地删了。
“金森,我们和嘎珠一起拍个合照吧,留个纪念。”
金森欣然起身,凑到嘎玛让夏身后,比了个耶。
“你到我前面来,我太高了。”嘎玛让夏看了眼刚才拍的,人物畸变明显,不太满意。
“你抱着嘎珠。”
“汪汪!”
嘎玛让夏揽住金森的肩膀,金森怀里抱着不怎么白的小狗,他们一齐对着镜头笑。
站在前头的男人嘴角笑出小括弧,站在后头的高个咧出大白牙,他们一个纯真,一个痞帅,他们在湛蓝的公珠措旁留下第一张合影。
嘎玛让夏非常喜欢这张。
很快,另半边天的云层飘了过来,起风了,大雨说下就下。
两人措手不及,飞奔跑回车上,嘎玛让夏的卷毛湿了一半,嘎珠受了惊,缩在他怀里呜咽。
金森一脚油门把车开出湖滩,雪地里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
大雨追着车跑,砸在窄长的前窗上噼里啪啦响,藏在云层里轰隆的雷声,劈在原野上的树状闪电,让这一程国道宛如末日逃亡的大电影,惊险又刺激。
但悍马的马力不是盖的,油门轰上去表盘瞬间飙到一百八,滂沱大雨渺无人烟的西部公路,让金森的驾驶体验感拉满了。
肾上腺素飙升,嘎玛让夏直呼:“哇哦,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