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是正常的水果。
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的只有夜飞延。岁聿云抬眼一扫,在庭院的一棵树下发现了他。
那人把自己洗干净了,手里拿着颗啃了一半的苹果,另一只手拽着股气劲凝成的绳,绳的另一头五花大绑着只蹴鞠球大小的虚怪。
他也注意到岁聿云,当即踢球似的将虚怪给岁聿云踢了过去,“拿着!你没留手直接搞死了另一半虚怪,得亏我还记得商商的要求,给这个留了口气。”
岁聿云接住:“谢谢。”
“又不是为了你。”夜飞延一翻白眼,“商商没事了?也是,他若还有事,你怎么可能出来。”
岁聿云对这人的阴阳怪气置之不理,目光落向庙宇正门外。
外面是片树林,林中有人影在晃荡,不止一个,但都只是单纯的一晃、又一晃,充满了可疑。
“外面是谁?”
“鬼域之主,来兑现承诺的。我已经领了我的那份,现在你可以去领你的了。”夜飞延答道。
岁聿云没动。
夜飞延啧啧两声:“那好歹是鬼域之主,你不应该让他等太久吧?”
岁聿云瞥了他一眼,朝他所说的鬼域之主走去。
夜飞延目送他,等人一走远,脸上挂起笑容,蹭蹭蹭跑向大愿殿,把门口的果盘一端,推门进去,轻唤:
“商商?”
商刻羽从睡梦中睁开眼。
有光落进眼里。
此时大愿殿上竟不昏暗。引星立在他身旁,发出淡淡光芒,光芒里符文流转,驱散了寒意。
“还算体贴。”也难怪敢就这么走了。夜飞延嘀咕。
“商商,给。”怕进去引起岁聿云警觉,他只将果盘放到剑阵里,自己则在剑阵外蹲下,双手抵着脸颊,看着商刻羽。
商刻羽睁眼不等于醒,眼睛一眨、一眨,过了许久才对上焦距。坐起又是另一个漫长的过程,起身后他不挪不摇不动,就这样坐着,半晌之后,才彻底醒神。
盖在身上的外袍随着动作滑落,露出胸前腹间的痕迹,如红梅泼雪,他不往上扯,也不介意夜飞延看,径直向果盘偏头伸手。
“鬼域之主给的上等货,但橘子还是酸了点,不过葡萄不错。”夜飞延弯眼笑开。
商刻羽吃起葡萄,他便继续啃苹果,啃完将核一丢,忽然忧伤地问道:“商商,你岂非要一辈子都和姓岁的纠缠在一起了?”
“朱雀信香么?闻不到就行了。”商刻羽面色平静。
“话是这样说,可世上总有意外。”夜飞延眼里放出光芒,“我看你不如和他结契算了。岁家人本就滋补,他还是个有朱雀元神的岁家人,补品中的补品。你的身体太弱,常与之双修,将大有改善。而且你和他结了契,便也不会被其他岁家人的信香影响了!”
商刻羽继续吃葡萄,没说话。
“有需要就拿来用,玩儿腻了,就丢到一旁嘛。”夜飞延轻哼,“朱雀是种忠诚的鸟,即使在你这里受到了冷遇,也不会到别人那里寻温暖,比寻常人要少许多麻烦呢。”
商刻羽还是吃葡萄。
一串葡萄吃完大半,他终于不那么口渴,抬头注视起夜飞延:“我以为你来,是为了其他事情。”
夜飞延笑容一愣:“啊,你发现了啊。”
他轻轻出了一口气,托腮的手放下,顷刻复又抬起。
“我梦见过你。”夜飞延说,难得正经的语调,“你应当知道,神不轻易做梦,凡梦必有验证。而你,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梦见了什么。”商刻羽问。
夜飞延:“我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