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也殒命在宋衿手里。
一切发生的那么牵强,却在足够狠戾的人手里顺理成章。甚至还能栽赃给谷宥,挑起闻霄与谷宥的矛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闻霄睁开眼,望着缘中仙人的面孔,她突然觉得,这个神明虚弱了许多。
缘中仙人睁眼都显得乏力,缓缓抬手,道:“这是我为你而入世,你欢喜吗?”
“你……”闻霄语塞,紧张道:“你还好吗?你不是不能插手因果吗?”
“你欢喜吗?”
“先别说这些,你身子可有恙?”
“你欢喜吗?”
闻霄拗不过,只得说:“欢喜,我欢喜。”
那双有些发灰的眸子,含着晶莹的泪光,就像是寒山上剔透的冰雪。缘中仙人喜悦地笑了,从未如此安心。
月向千川(三)
“定堰侯近日在忙什么?”
外头营造的声音没日没夜的响,转眼那尊硕大的巨像,已然有了雏形。
天渐寒,京畿第一次入冬,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冬衣根本供不应求,因此也闹出了天价冬衣的乱子。到头来这些衣裳先供给乌珠的大人,再给朝廷命官送一圈。到了百姓手里,便是所剩无几了。
倒是苦役们做得更加卖力,深知若是冬天来临前修不好神像,他们一定会被冻死在营造。
谷宥看到神像上模糊的面容,扶着窗槛的手紧了紧。
宋衿笑道:“听说糜氏患疾,闻侯出入照看。除此之外就是闷在屋里闭门谢客。诸国君侯被圈禁,她院子也消停了。我会继续盯紧她的动向。”
“还算安分。”
宋衿姿态十分恭顺,为谷宥奉上茶盏,“大王,营造完工之日,便是您登王之时。我已让司空定下了一个好日子,请您过目。”
说罢,她低低俯身,将手里的册子高高捧起。
谷宥接过册子,翻阅一番,“怎得如此复杂。”
“因无玉玺,便要向天下人说清楚您是受命于天,才得以安抚万民。”
“受命于天,哼。”谷宥冷哼一声,道:“删去这些繁文缛节。早先就是听了你的馊主意,答应了那阮玄情,才会生出如此事端。我既带领乌珠打下京畿,这天下自然是乌珠的天下。”
“是,那便让司空删去。”
谷宥仔细看了看册子,顿了顿,“时间如此之赶,营造来得及?”
宋衿道:“定堰侯虽无动静,手握北大营却始终不安分。代王早日即位,以免节外生枝。至于营造,慢有慢的功夫,快有快的做法,您也不必担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