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叶青瑜茫然地问。
商刻羽侧过脸,神色阴沉。
“沈惟一,还没分手,褚宇香,分手了但还藕断丝连。”
“她到底还要和多少个人纠缠不清?我算是什麽?”
叶青瑜发誓,她从没见过商刻羽这副表情。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因为她忽然後知後觉地意识到,额丶沈惟一这事好像是误会,她造成的。
原来自己才是万恶之源……叶青瑜尴尬地挠了挠脸。
看她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商刻羽奇怪地问:“你怎麽了?”
“其实吧,”叶青瑜心虚地说,“沈惟一那个事,是个误会,是我搞错了,她们之间什麽关系也没有。”
“那褚宇香呢?”商刻羽冷冷地说,“她深夜跑去褚宇香房间,没开灯,凌晨我去她房间看过,她一夜未归。你觉得,她在哪里,又在做什麽?”
“额……”叶青瑜冷汗直冒。
“非要我说出来吗?”
“额额……”
叶青瑜沉默了。那晚纪颂书误以为艾德琳是商刻羽的初恋,心情不好,是在她房间里睡的。
她几乎要抓狂了,搜肠刮肚找不出话来解释,像只荡来荡去找不到香蕉的猴子。
但她没法解释,就像她没法去抢游客的香蕉,因为谣言传播的路径上没有其他任何人,只有她这个无良的中间商。
怎麽说?说她和裴纪月解开误会之後飞速成为挚友,感情好到可以睡一张床吗?眼前这个人已经醋到草木皆兵了,她真怕商刻羽觉得自己也要挖她墙脚。
叶青瑜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转身想去给纪颂书报个信。商刻羽叫住她,最後告诫:“接吻的事,替我保密。”
叶青瑜比了个ok。
于是,五分钟後,房间里,她是这麽和纪颂书解释的:“商刻羽生你气,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觉得你太花心了,她说她看到你半夜去找褚宇香,还彻夜不归,怀疑你跟她深更半夜旧情复燃干柴烈火。”
“还是一个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她昨晚偷——”
关键时刻,叶青瑜急忙刹住嘴,好险,差点违背三分钟前答应的誓言了。
“偷什麽?”纪颂书执着地问。
叶青瑜咬咬牙,急中生智:
“不是偷啦,是痛,商刻羽她痛经,嗯丶对,痛经,所以心情不好,见谁都没有好脸色。”
叶青瑜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这样啊。”纪颂书若有所思。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日光下深沉翻涌的大海,久久没有言语。
沉思良久,她忽然出声道:
“青青,我是不是该尽快找个机会告诉商刻羽真相?裴纪月的事就像个定时炸弹。”
叶青瑜强烈赞同,猛烈点头:“我觉得是该告诉她了,这麽演下去,我真怕我哪天说漏嘴了。”
“但是得先让她消消气,再谈这件事,不然她可能再也不想理我了。”纪颂书支着下巴,惆怅地说,“谁要原谅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你丶连真名也不告诉你的人呢?”
“裴小姐,大小姐有请。”
一个声音在耳边突兀地响起。
纪颂书吓得从原地弹开,扭过头,一脸淡定的卡洛塔站在那儿。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任何声响,她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纪颂书转头和叶青瑜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如临大敌。
“你什麽时候来的?”纪颂书紧张地问。叶青瑜在後面攥紧了拳头,开始思考点xue把人点失忆的可能性。
“三秒前。”
“你听到了什麽?”
“什麽也没听到。”卡洛塔淡定地说,脸上是一成不变的职业微笑。她越这样冷静平常,纪颂书心里越没底,一颗心不断地下沉。
她暗示地说:“之前我答应你的事,还作数。”
她指的是卡洛塔希望她成为商刻羽家人的请求。
闻言,卡洛塔含笑地点点头,让人弄不懂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