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纪颂书翻出手机里的合同照片,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中一通寻找。
还真能找到!页数和条数都对上了。
她感到不可置信,咬着牙问:“那种羞耻的称呼,谁叫得出口啊!”
“真的吗?”商刻羽挑眉。
“对呀,主人这种称呼。”她清清嗓子,“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一开口,她惊诧地发现,这称呼似乎自然而然就从她嘴里流出来了,仿佛她叫过好多回一般。
开玩笑!她什麽时候喊过商刻羽主人,奴隶制早就废除了,她是新时代青年好不好!
“我不要!”她抵死不从。
“按照合同,乙方若违约,违约金一倍。裴三亿小姐,请还钱。”
纪颂书咽下嘴里的肠粉,振振有词:
“一亿五千万和三亿对我没差别,两百岁的时候我会还清给你的。”
“那好。”商刻羽“冷酷”一笑,扬起手,“来人,把她的早茶撤走,上豆汁。”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纪颂书赶紧护食,可怜巴巴道歉,“我错了,主人原谅我!”
“吃完饭去把你的制服换上。”
“遵命QAQ”
吃过早餐,商刻羽去洗澡,纪颂书领到了自己的制服,主体是一条女仆长裙,这还行,她也不是没穿过,但裙子下面还藏着另两样小道具。
一对猫耳朵和一条猫尾巴。
商刻羽哪里来的这种东西!这是什麽时候送到岛上来的?纪颂书瞳孔地震。
要是知道小龙虾的隔壁运送的是这东西,她开小竈都没那麽开心了。
但是都答应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始试穿衣服。
说实话,猫耳朵发箍有些不贴她的头型,戴着难受,仔细一瞧,居然是可拆卸的款式,可以像发卡一样把两只耳朵别到脑袋上。
……真贴心。纪颂书巴巴地想。
尾巴也相当考究,系在腰上,从裙底下伸出去,把後腰的裙子都顶得蓬蓬的,看上去真像那麽回事。
她的第一样工作,是给商刻羽搭配今天的服装,送到浴室里去。
为了发泄心里的不满,她很恶毒地给商刻羽搭配了大红配大绿的衣服。
没曾想过,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东北大花袄的配色穿在商刻羽身上,一点看不出老土,反倒像是巴黎时装周上设计师最满意的作品,大胆的撞色穿搭让她整个人更加夺目,有那样立体而浓墨重彩的五官压着,怎麽浮夸的装扮都不为过。
可恶,这个人完全是个衣架子。
纪颂书一边帮商刻羽系腰带,一面悄悄比了下商刻羽腿的位置,都快到她的腰了,这模特一样的身材,穿什麽都好看。
她气急了,就撩起裙摆,飞快地转身,试图用腰上的尾巴抽商刻羽。
“别玩了。”
“哦。”纪颂书不甘地放下裙子。
商刻羽抿抿唇,问:“刚刚是什麽东西?”
“猫尾巴啊,你准备的‘好’东西。”纪颂书无语,却看到商刻羽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我没准备过这种东西,岛上物资的运输是你在负责。”
“我要这种东西来干什麽?我才没有奇怪的癖好。”
纪颂书急忙撇清关系,捏着下巴开始沉思,岛上说话有分量的人一共就那麽几个,不是商刻羽不是她,还能有谁?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再也不可能,也是真相。
不会是阿列克谢耶维琪吧。
一只狗要猫耳朵和猫尾巴,真奇怪,但是阿列克谢耶维琪的话,也正常。
狗狗cos猫猫,总好过人cos猫猫。
纪颂书兴高采烈摘掉猫耳,招招手把阿拉斯加叫过来,给它扣上猫耳,看它甩甩头,不高兴地“嗷嗷”几声,似乎是夹脑袋,又赶紧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