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掉了一地
又一日晚上。
同一时间。
林予安——或者说,此刻的网络主播“安小喵”。
对着镜头调整出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刻意放软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流淌出来:
“晚上好呀,宝贝们~失踪人口安小喵,回归啦!有没有想我呀?”
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嗔。
弹幕瞬间沸腾:
【喵喵!想死你了!这几天去哪了?】
【老婆贴贴!没有你吐槽老板的日子,吃饭都不香了!】
【是不是又被那个冷酷无情的顾老板压榨了?快说说!】
看到“老板”两个字,林予安心尖一颤,。
白天被那张冰封千里的俊脸,支配的恐惧感又清晰起来。
他端起印着小猫爪印的马克杯,喝了口水。
对着镜头幽幽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被麦克风放大,充满了精心设计的委屈。
“唉……别提了,家人们。”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绕着假发的一缕卷发梢。
“咱们那位大总裁,这几天简直是行走的冰山plus加强版!气压低得能把企鹅冻哭!”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摄像头,声音压低却充满控诉。
“你们猜他前几天干了什麽?他!居!然!把我熬了三个通宵,头发都薅掉一把才搞定的行业分析报告——”
他故意停顿,看着满屏的“???”和“快说!”,才猛地一拍桌子,“啪!直接给我甩回来了!”
他立刻绷紧下颌线,眼神刻意放冷。
模仿着顾凛那毫无波澜,却极具压迫感的语调。
“‘秘书,’他就这样,冷冰冰的,”
林予安学着顾凛用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动作。
“‘报告里,不准出现‘初步’这种模棱两可,毫无价值的词汇!我要的是板上钉钉的结论!拿回去,重做!’”
模仿完,他肩膀夸张地一垮,瘫在椅子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天鹅啊!‘初步’招谁惹谁了?严谨客观表达阶段性成果有错吗?他是不是觉得‘初步’俩字配不上他集团那镶了钻的逼格啊?啊?”
【哈哈哈哈!老板是强迫症晚期吧?】
【喵喵实惨!初步都不能用,难道要写‘经本宫掐指一算,此事必然如此’?】
【理解喵喵!吹毛求疵的老板是打工人公敌!】
【抱抱喵喵!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虽然他是老板)】
弹幕的共鸣让林予安找到了宣泄口,情绪更加“高涨”。
他坐直,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表情“悲愤”。
“这才哪到哪?下午,我好不容易按他老人家的圣旨,把‘初步’都咔嚓掉,刚想喘口气——”
他再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内线电话!又是那个催命符一样的专属铃声!我当时心就凉了半截!果然!”
他双手捧脸,做出崩溃状。
“隔着电话线我都感觉冷气扑面而来!他说:‘秘书,关于并购项目的风险评估,风险因子排序,必须提前做。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清晰的优先级矩阵。’”
他松开手,摊开对着镜头,一脸生无可恋。
“家人们评评理!风险评估报告下周才交!那堆风险因子复杂得跟迷宫似的,数据都没收齐!
他上下嘴皮一碰,‘提前做’!‘明天十点’!
他是不是觉得我脑袋後面插了U盘,或者我是时间管理之神啊?”
【噗……提前做?老板以为风险评估是煮泡面加调料包吗?】
【喵喵老板是活在时间加速器里吗?】
【心疼喵喵三秒,然後……对不起我笑得好大声!】
【快!模仿老板说‘提前做’!肯定超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