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茵泼完水还不解气,她不是个软弱性子,王英正要开口,她直接把盆扣她脑袋。转身见沈禁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手夺过开始打人。
“疯子,疯子,一大一小全是疯子!”
“俩个没爹妈的野种”
王英破口大骂。
其他几个男的不好打一个女生,王英叫得最大声她就先打王英。打完王英打其他几个男的,沈禁怕出意外往前了几步。
警方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纤瘦的女生拿着棍子把人打得满地蹿的画面。
这事闹得不小,最后涉案的人全部被带回派出所。
萧从默身上有伤,一下车沈禁向警察提出想先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其他几人纷纷喊他们也要去,最后被警察呵斥一声。
萧如茵一改刚刚彪悍状态,抓着萧从默吧嗒吧嗒掉眼泪,红着眼睛对警察说道:“各位警察叔叔、姐姐,我哥被他们五六个人打了半个小时,我们无父无母的,他身上很多伤,还不会讲话,能不能先去医院看看。”
场内一时安静下来,没两分钟警方安排警车送萧从默去医院。
检查报告出来后,身上其它都是小伤,就是左小腿骨折了,需要打石膏休养些时日。医生问了两次,才知道萧从默动手的时候担心一个人打不过五六个人,抓住萧信时故意把人扭到菜地里暴打了一顿,那会儿不小心扭到的。
沈禁听完忍不住握紧双拳,手上瞬间青筋暴涨。
经过两个小时审讯,那群人如实交代今天找到萧从默兄妹是想要商量购买他们家的土地。理由为他们打听到下个月外地老板要承包县城周边土地种植大片水果。外地老板钱多,给的租地价格高,承诺要是帮忙种水果和采摘水果另外按天结算工钱。
凌源县靠山水土地,平日里的收入主要来自农作物,没有传统或新型的工地机械,辛苦一年挣不了多少钱,所以这两年县里很多年轻人都有逐渐往外走的趋势。如果种水果这事是真的,这对于周边的人来说是一个挣钱的好门道。
萧从默祖上有十几亩地,除了那不足一亩的菜地外现已全部租出去,租金也不贵。萧家那几个亲戚平日避之不及,现在看萧从默马上成年,觉得这些地皮利用空间大,这才起了别的心思。
录口供的警方一边听一边皱眉,沈禁担心有人从中作梗,这种事他这个年纪和身份不好插手,让萧如茵给李秋文打电话,最后不放心还找了姑姑沈舒兰了解情况。
沈舒兰不管别的,听道打架和警局连忙放下工作跑来医院。了解事件经过后,知道沈禁没事后松了一口气。
这事对方有错在先,萧信伤得也挺重,为了不影响萧从默和萧如茵,警方最后责令每人赔两百元给兄妹两。
至于那地,沈舒兰找人打听了,确实有外省老板承包土地种水果的事情,而且这项目和政府之间也有合作。所以她提议萧从默照旧把土地租给以前的租户,但价格相应调整。
沈禁知道姑姑和姑父有点人脉,其中的弯弯绕绕由他们交涉更为方便,最后问萧从默意见,他没什么犹豫点头答应。
等一切结束,沈禁在饭馆给兄妹俩打包了饭菜。
警察来了之后,除了哭着先送萧从默去医院那件事外萧如茵一直很冷静,努力配合着警方陈述家里的情况。萧从默和沈禁去医院后,她和李秋文、沈舒兰一起待着。沈舒兰离开的时候对她既喜欢又心疼,临走前给她留下一个号码,让她以后有事尽管找她。
今天两兄妹心情糟糕,萧从默不想妹妹担心很快露出笑容。
“来,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庆祝阿茵明天正式成为初三的学生。”沈禁给俩人倒一杯牛奶。
萧如茵看见那一桌饭菜勉强一笑,“沈哥,今天多谢你和沈阿姨。本来今早我哥还说这两天让你到家里吃午饭,现在却麻烦你帮我们东奔西跑。”
沈禁买了肉圆子煮豆尖,夹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肉圆子放她碗里。
“说什么傻话,先吃今晚的饭。你们家的饭我可以明天吃,也可以以后也吃,不急。”
接着又给萧从默夹了一块炖猪蹄,暗示性看了他的脚,“你也吃,吃哪补哪。”
兄妹俩被这句话逗笑。
接下来饭桌上没有那么沉重,沈禁额外插话问了问萧如茵假期作业,小姑娘说放假十天就做完了。再问了一下他初中的校园生活,她也描绘得很生动。
一顿饭下来,俩人恢复得和平日一样。
很快,萧从默让萧如茵回屋收拾衣服。
萧如茵摇头,“我帮你上药,等上完再回屋。还有我今晚要打地铺,不然你晚上上厕所,哪里疼得厉害怎么办?”
萧从默眼角一抽,心道这妹妹什么都敢说。
萧从默还没打完字,沈禁先开口,“我今晚不走,你哥哥我来照顾。在他伤好之前,我送他上下学,阿茵听你哥的,先回去休息。”
兄妹俩微微一愣,萧从默不想再麻烦沈禁,萧如茵不同,她刚刚一直担心自己上学后萧从默上下学不方便,闻言立马高兴道:“那多谢沈哥,我和哥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你有什么事,我和我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帮你。”
“好!”沈禁哭笑不得。
“哥,我以后找朋友也要找这样的,太神仙了!”萧如茵临走还不忘拍马屁调侃道。
萧从默有些坐不住了,他发现这妹妹讲话越来越大胆了,赶紧摆摆手催她回屋。
她离开后,萧从默拿出手机写道:“今天谢谢你,我自己没问题,你先回去休息。”
沈禁摇头,“那不行,我都答应阿茵了,要是我真走了,她就得找你打地铺。”
说着弯腰把萧从默直接抱回屋。
这是沈禁第二次抱他,一样的不打招呼,一样的步伐沉稳,他整个人也像上次一样僵住,僵住的同时心跳疯狂失控。
回到屋内,沈禁小心把他放在椅子上,低下身挽起裤腿检查起他的伤口。那些伤口经过一个下午,已经逐渐变成紫色,看着还有几分可怖。
“医生说最近不能摔,二次骨折会很麻烦。这两天如果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特别是洗澡的时候。”
“上下学我们也尽量避开人群。”
沈禁絮絮叨叨说着,萧从默双手撑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不知不觉,眼睛里弥漫起一阵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