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这么靠近周明夷是什么时候?
好像隔了很久,久到谢自恒做梦都是模糊的,只能依稀回忆起周明夷在他梦里好听话。
他半夜避开周京泽去看对方,周明夷还在输液,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分不分得清他是谁,只用小指勾着谢自恒的手,拉着他进入充斥着酒精味的被窝,随后四肢就像藤蔓般缠在他身上。
谢自恒扒不下去。
周明夷闭着眼,小声喊他自恒哥哥,拿汗湿的额头蹭谢自恒的肩臂,谢自恒在梦里如芒在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梦里的明夷接吻,把对方唇皮含得都是水,又红又肿。周明夷吐的热气被他吸走,谢自恒仿佛野鬼一样趴在对方身上,疯狂蚕食周明夷的病气当做兴奋剂。
后来他骑在对方身上,一下一下亲梦里的周明夷,对方晕晕乎乎的,边哭边用手抓他的腰,用圆润的指甲挠他的痣。
细长、不明显的、浅红色抓挠痕迹,留在痣上。
谢自恒捧着他的脸,把拇指抵进周明夷口腔,堵住那些低微的啜泣声。
他在梦里口无遮拦,告诉对方,这种时候哭没用。
周明夷仰起下巴,因为发烧难受得在床上扭动,身上的汗珠流动,像是珠光不断闪烁。
谢自恒情不自禁埋下头,用舌头卷住他脖颈上的汗珠,一遍又一遍舔。吻周明夷发烫的喉结。
他闻到很浓烈的香气。
是从皮肤里散发出来的那种青涩果香,像是夏日柚子茶,干净清心,甜而不腻。
“你怎么可能和周京泽一样。”
可惜,周明夷只用一句话就把他的美梦戳破。
“你将要拥有的东西,哪一样是你自己亲手得到的?谢自恒,最简单的一条,我喜欢大哥,但恶心你,一样吗?”
谢自恒僵住了,周明夷找到攻击点,直接了当:“要甘就来,反正过了今晚你兄弟就没了。”
谢自恒不笑了。
美梦里的周明夷看上去很喜欢他,现实里周明夷在扬言阉掉他。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谢自恒找到被踢到床下的手机,来电人是周明夷的保镖。
周明夷觉得自己救星来了,显得更放松,甚至讥讽他:“看来你兄弟留不到早上了。”
谢自恒看着他,竟然爬过来,揪住周明夷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腰上按,就差一寸就贴上自己。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递到周明夷脸边。
意思很明显。
敢求救,我就塞你嘴里。
周明夷脸色铁青,抬起眼,谢自恒用气音说。
让他们走。
周明夷敢保证,他上一秒喊救命,下一秒谢自恒就敢动手。
“周少?我们到楼下了,玻璃有什么问题?”
周明夷气得只想揍谢自恒,他再三权衡利弊,谨慎地回答保镖:“野猫撞上玻璃了,不用管……你们帮我把楼下的垃圾带走,刚刚大哥臭骂了我一顿,我犯困不想收拾……”
保镖们都知道他被周京泽教训就会消停一段时间,只当小少爷又被骂哭了躲起来不敢见人,把周京泽要求送的东西放在桌上,带着垃圾关门离开。
屋里只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