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愧疚?
郁承期觉得他简直好笑,瞥了眼他身上熨帖端整的衣袍,忽然起了兴致。
无缘无故的犯起了浑:“不然这样——”
他说话之间一把拽住顾怀曲的衣襟,轻车熟路,扯着顾怀曲贴近自己,鼻尖在他颈间嗅了嗅:“师尊给我爽一下,明日我就让你们走……怎么样?”
他眸中的恶劣幽深肆无忌惮,声音压得很低。
“你——”
顾怀曲眸色微变。
顾怀曲哪听得了这种话,正欲发怒,偏偏这时候,床上的小徒弟忽然动了动。
安逾发出声难受地呻。吟,眼睫颤了好几下,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的挪动手臂,睁开了眼。
顾怀曲因此蓦地脊背一僵。
慌忙推开郁承期,往床上看去,脸庞因为紧张绷得愈发冷硬,耳根心虚得烧红了,半晌才找回声音。
强装镇定道:“……安逾?”
安逾其实还没清醒,脑子还糊涂着,沉重的眼皮半睁不睁,模糊涣散,懵懵懂懂毫无焦距地望着床顶。
“你怎样了?”
顾怀曲赶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顺带摸了摸旁边的安策,两人都烧得厉害。
见两个小孩子半梦半醒的样子,顾怀曲心中难安,加之郁承期方才犯浑,不知被安逾听去了没有……顾仙师有些提心吊胆,赧然地皱紧了眉,暗恨那口无遮拦的混账。
他不放心两个小徒弟的病况,索性起身,端起一旁的水盆,顺便借着换水的借口,暂且从这令人不安的屋子里逃离出去。
郁承期见他明显耳廓明显有些烫红,脸倒还绷得像块冰,不由得冷声嘲笑。
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力道蛮横:“谁准你走了?”
“滚开。”顾怀曲压低声音骂他,已是恼怒至极。
他想用力甩开,挣了好几下却没挣动。
郁承期眸色愈发阴沉,忽然压低声音,口出狂言:“别动。再乱动,本尊可就在这里搞你了。”
顾怀曲登时一僵。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眸中震诧,见鬼似的看着郁承期。
偏偏与此同时,老天爷好像还嫌他不够窘迫,床上的小徒弟又动了动。安逾烧得很是难受,稍稍清醒了一些,嘴唇微动,微弱地喊了声:“师尊……”
顾怀曲心脏咯噔一下,险些跳停。
“……安逾?”
“唔,我……好冷……”
安逾已经烧得糊涂了,说话带着重重的鼻音,软软糯糯的,看起来极是可怜。
郁承期眉尾微挑,看了眼床上,手上略微松了松。
顾怀曲立刻抽出手臂,将水盆放下,急切地俯身去看他:“安逾。”
两个小徒弟出乎意料的烧得太厉害了,脸颊通红,额头全是汗,意识模糊不清,嘴唇含糊的微动,话也说不清楚。
顾怀曲眸中很沉,也顾不上其他的,忽然心中一动……
他表面仍是仍毫无表情的替安逾和安策轻轻擦着脸,又仔细掖好被角,低声道:“你们等等,为师去找床被子。”
他对郁承期和小徒弟截然两个态度,却也难得郁承期没说什么,只是冷眼旁观的嘲了声,没再阻拦他,任由顾怀曲急步匆匆的出去了。
郁承期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
至少他没打算让两个小师弟病死在这。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神色讽漠,指尖轻敲着桌子,静静等着。
一刻之后,房门再度被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顾怀曲,而是韩城。
韩城手上抱着两层沉甸甸的被子,看见是他,郁承期眸色微沉,预感不妙,问道:“师尊呢?”
韩城匆匆走过来,到榻边将被子盖在小师弟们身上,掖得严严实实,又麻利地转身在盆中洇湿巾帕,忙着手里的事,并不看他,答道:“师尊叫我来代为照顾。”
“宗中事务太紧,他连夜启程,已经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