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在课室等了一会,才看到门边冒出一颗通红的脸蛋。不明所以地挤开彭家豪,扭头冲
蔡永佳笑眯眯道:“这个油糍里面是花生黑芝麻糖馅的哦。”
彭家豪抢着说:“我家那边也有卖,明天给你带。”
蔡永佳面含羞涩,瞪他一眼。微微侧过身避开直勾勾的目光,拉着冯乐言走到楼道口对开的阳台,一边啃油糍,一边龇牙咧嘴地倒吸气。
冯乐言惊讶道:“你嘴里什么时候长泡的,别吃了。”
“没事。”蔡永佳咬下一大口,含糊道:“下午放学吃麻辣烫,你去不去?”
“你这样还吃麻辣烫?”
蔡永佳恶狠狠道:“我要以毒攻毒,让老板给我加两勺辣椒!”
冯乐言不禁捏了把汗,真是个狠角色。
前往麻辣烫店时,身后一如既往多了两条尾巴。梁晏成悄悄挪开脚步,远离笑得像个傻子的彭家豪。
蔡永佳拿了几串肉丸和青菜,放去煮烫窗口时,轻柔地开口:“老板,我这份不要麻,也不要辣。”
冯乐言拿好号码牌,愣道:“不加辣椒酱?”
“我突然想吃清淡点。”蔡永佳与她并肩落座,瞟了眼对面的彭家豪。她要是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吃相,多难看呀。
一会儿,四碗麻辣烫上桌。冯乐言看她碗里清汤寡水的,乐道:“你这不是吃了一碗烫吗?”
彭家豪憨憨地打趣道:“得趁热吃,凉了连烫都没了。”
“呵呵,你俩说笑话真搞笑。”蔡永佳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唇角,暗暗后悔来吃麻辣烫,她嘴里那颗泡不能受丁点刺激。硬着头皮夹起红薯粉,嘟圆嘴巴吹到凉透才小心咬一口。
彭家豪吃得鼻尖冒汗,看她细嚼慢咽的模样,纳闷道:“你以前不都是大口大口吃的吗?今天怎么变斯文了?”
“咳咳!”梁晏成被呛倒,不忍面对隔壁的白痴,垂下脸专心吃面。
“她口腔溃疡,吃不了太烫的。”冯乐言瞄了眼斜对面快见底的大碗,说:“你吃完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们。”
彭家豪闻言夹菜的速度加快,放下筷子一抹嘴说:“你们在这吃。”
蔡永佳顿时失去胃口,他居然一句关心都没有就走了。
冯乐言吹了吹面条,余光瞥见她一动不动,说:“这就吃饱啦?”
蔡永佳若无其事地开口:“没有,我等凉一些再吃。”
十分钟后,三人走出巷子。
彭家豪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一直握在手里的盒子放到她面前,喘着粗气说:“店员说贴上这个药睡觉,醒来嘴巴就不疼了。”
蔡永佳宛如焕发生机,双眼亮晶晶的,捏住药盒子轻声说:“谢谢。”
冯乐言凑近看,说:“哇,什么药这么有效呐。”
那两人在眉来眼去,她还杵在那当电灯泡。
梁晏成忍不住开口:“现在水房人少,走快点回去装水。”
“对哦,我杯子没水了。”
两人走在前面回学校,冯乐言打好热水后又被他拉着练口语,没发现彭家豪临近上课才回来。
——
放学时,班上陆陆续续响起桌椅拖动的声音。仍旧待在座位不动的基本是内宿生,冯乐言多留会儿,写完两道数学大题才收拾书包。
梁晏成急忙摘下耳机收进裤兜,背起书包往外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看着楼道发黄的灯罩,沉吟道:“我想转生物,考医学院。”
冯乐言脚步一顿,看着隔两级阶梯的高瘦背影,愣道:“你想好了?”
梁晏成垂眸看向墙上的两道影子,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个想法不是突然兴起,自从那天埋下猫猫,也在他心里埋下念头,他不想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生命流逝。
“真好,你也找到自己的梦想。”冯乐言语气里充满羡慕,她在学习这条路上只会闷头前进,却不知道尽头该去往那里。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事,不知道自己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梁晏成神色一怔,转身认真地看着她说:“可是我觉得你一直在朝着梦想靠近。所有事情,你都会尽力做好。等你有想法那天,肯定一身都是底气,可以放手大胆去做。”
昏暗的楼梯拐角,他的双眼亮得出奇。冯乐言看尽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然低呼:“你的眼睛好红啊!”
梁晏成恍惚察觉双颊微烫,讷讷道:“我好像有点发烧。”
冯乐言不经思考,走下一级楼梯,伸手摸他的额头,一手贴近自己的额头,感受到体温差异,担忧道:“你的额头好热。”
梁晏成额头贴上温热的掌心,呆呆地看着她。
炙热的视线存在感强烈,冯乐言的手心仿佛被烫了一下,蓦地缩回手。绕过他往楼下走,故作淡定地开口:“你这是要长高了,赶紧回家睡一觉。”
楼上传来脚步声,梁晏成内心暗潮涌动,面上努力维持平静下楼。
翌日,冯乐言顶着黑眼圈回学校,经过他身后时,小小地‘哼’了一声。
梁晏成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转头看见她眼底下的乌青,愣道:“你昨晚也不舒服?”
冯乐言没好气地开口:“我梦里不舒服。”
这人在她梦里追着要打屁股针,吓得她一晚上醒来两次。看来睡前得多看看帅哥明星的照片,不能再让他打扰美梦。
梁晏成一头雾水,权当她又在胡说八道,专心上早读。
彭家豪大课间把人拉去楼下中庭,先打感情牌,说:“小成成,兄弟有事你帮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