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永佳朝她扔叶子,唾弃道:“吆!原来你只是在想吃的。”
“哈哈哈!”冯乐言一把按住腿上的叶子,笑得一脸明媚:“反正参加数学竞赛也是替人垫底,倒不如想想吃的。”
梁晏成手肘搭在栏杆上,勾起唇角:“没错,考就完事了。”
市中学生数学竞赛初赛在实验中学举办,他们周六一大早坐公交抵达实验中学。
冯乐言的考场在一楼,朝他挥挥手后径自入内。参加比赛的都是每间中学的翘楚,脸上带着属于优等生的沉稳。
考场上没有人交头接耳,冯乐言百无聊赖地看起窗外的风景。
一会儿,开考广播响起。
拿到试卷后,她摒弃杂念专心答题。写到翻面时,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身上,扭头看去,对上旁桌快要长到她试卷上的眼神。
居然抄她的答案,简直是自寻死路!
冯乐言的目光透出怜悯,发善心拉过草稿纸,做一题挡一题。
男生暗暗撇嘴,抄两题都不行!
冯乐言盖严实后没再感到异样,磕磕巴巴做完倒数第二题,收卷时间到了。
片刻后,监考老师点清楚试卷,说:“你们检查清楚随身携带的物品,有序离开考场。”
冯乐言收拾整齐,临走前瞥一眼隔壁的男生,浅笑道:“同学,下次抄答案前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梁晏成老远就看见她站在树下龇着一口白牙,惊讶道:“你全都会做?”
冯乐言乐不可支地摆手:“不是,我跟你讲……”
梁晏成听完她的考场奇遇,好笑道:“那个男生可能还以为你耍他呢。”
“你们在聊什么?”彭家豪捏着两支笔过来,迫不及待道:“选择题第六题,你们还记得选了什么答案吗?”
“A。”
“C。”
冯乐言随即目光直视梁晏成,笃定道:“是C!”
“我也选C!”彭家豪一脸错愕:“梁晏成,你选a的条件是怎么得到的?”
在两人逼视下,梁晏成从容地吐出两个字:“读题”
智商受到侮辱的两人:“……”
“原来我的考场最远!”蔡永佳微喘着气跑来,没察觉笼罩在三人身边的萧杀气氛,一身轻松地笑道:“终于考完了。走!去吃香蕉船!”
彭家豪塌下肩膀,郁闷道:“我最有把握的就是这题,结果还是选错了。”
冯乐言哪能任他消沉下去,长他人威风。一把抓住彭家豪的肩膀往上提,鼓着劲说:“你别灰心啊,他的答案又不一定是对的!”
“哎,以前至少还普通又自信。”彭家豪拨开她的手,仰天长叹:“现在只剩普通,没有自信。”
蔡永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茫然道:“你们怎么了?”
梁晏成的身形顿时变得伟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开口:“华罗庚说过,数学是我国人民所擅长的学科。你们先不要气馁,说不定以后会好起来的。”
渺小的冯乐言:“……”她就这样痛失国籍了?
——
窗外天空黑沉如墨,房间里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冯乐言度过紧张的考试后,终于想起冯欣愉已经离开有一周时间。
看着头顶安静的床板,她失去了刚开始独占房间的快乐,离别的愁绪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她来到城里就和姐姐一起睡,现在连着几天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挺腰踹一脚上方的床板,拽起被子蒙头睡过去。
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腾地起身跑出去打电话。漫长的忙音‘嘟’个不停,嘟囔:“冯欣愉,你居然还不接电话!”
潘庆容打开房门听见这话,看了眼挂钟,才7点半,说:“你这么早打给妹头干嘛?万一吵醒同宿舍的人就不好了。”
“我想她了。”冯乐言喉咙带着哽咽,等到电话接通,立即问:“姐,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中秋有假的话就回去。”冯欣愉刚洗漱好,一边扎腰带,一边朝手机说:“我现在要去军训,不和你说了!”
‘嘟嘟嘟’电话里再次传来忙音,冯乐言把话筒放回去,抱起双膝窝进沙发深处,嘀咕:“军训这么惨啊,连周末都不放假。”
“看吧,让你不要打了。”潘庆容说着往厕所走去。
冯乐言抓起遥控器开电视,小发脾气地哼唧:“我也是很忙的!”
她这话倒没说错,市数学竞赛的初赛成绩公布后,他们班居然冲出一匹黑马。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看她的目光仿佛是沧海遗珠,鼓励道:“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同学,一切皆有可能!”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冯乐言这个从普通班转来的同学,居然晋级数学竞赛的复赛!
王伟对她刮目相看,下课后一脸恍惚地开口:“是我看漏眼,没想到你数学这么厉害!”
蔡永佳不敢置信:“你怎么做到的!”
梁晏成也陷入自我怀疑,他的数学不再是优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