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一下子坐起,兴奋道:“好啊好啊,我问问蔡永佳!”
梁晏成紧绷地背脊放松下来,笑道:“那我们明天早上八点,楼下见?”
“嗯嗯!”冯乐言点着头应声,挂断电话后立即打给蔡永佳。
话筒对面的蔡永佳惊喜道:“员工价啊,我也去!”
“那就这样说定啦!”冯乐言喜滋滋地放好话筒,扭头冲进房间挑衣服。
潘庆容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扬声道:“你去游乐场记得带伞。这天气说下雨就下雨,天气预报没个准的。”
冯乐言两手各拿一条牛仔短裤出来,兴冲冲地问道:“阿嫲,选哪条?”
潘庆容认真看两眼,纳闷道:“不都一样?”
“颜色一条浅,一条深,哪一样了!”冯乐言嘟囔,看来她是给不出参考意见的,扭头自己照镜子。
翌日,梁晏成早早等在楼下,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心里开始默数。
冯乐言依然是在第十秒推开大门,举着颗裹得严严实实的桃子递到他面前,笑道:“我已经削过皮了哦。”
梁晏成接过来揭开保鲜膜,“咔嚓”一声咬下块脆桃,咽下去后笑弯了眼:“很甜。”
冯乐言和他并肩往地铁站走,洋洋得意道:“是吧,我挑桃子也是有一手的。”
“你不但挑桃子有一手,”梁晏成故意卖了个关子,在她等着夸奖的神色下,慢悠悠道:“你关的灯也是最黑。”
冯乐言:“……”
地铁站出入口,蔡永佳和彭家豪老远看见他俩,急忙挥手:“喂!在这里!”
冯乐言甩开梁晏成快步过去,挽住她胳膊率先走进地铁站。
两个男生跟在后面,彭家豪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小学春秋游就去好几回游乐场,你们怎么就不腻呢?”
冯乐言脸上浮现困惑,昨天听梁晏成的意思,应该是彭家豪提议去的,回头问他:“不是你组织去的吗?”
“我怎么——”彭家豪话到嘴边被人截断。
梁晏成抢着说:“他之前提过一嘴,估计是忘了。”
“我真有说过?”彭家豪一脸茫然,对上他笃定的眼神,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别想了。”梁晏成推推他,朝旁边进站的地铁努嘴。
四人急忙挤上地铁,再转一趟公交才抵达游乐场。
温和的项目早在童年就玩遍,冯乐言这次专挑刺激的项目玩,第一站就是海盗船。
彭家豪看着旋转360度的机器,尖叫声在空中飘扬,打起退堂鼓:“你们玩吧,我在这等你们下来。”
“哎!一起来的肯定一起玩啊!”冯乐言边说边朝他走近,另外两人自觉跟上。三人齐齐抓住他两条胳膊,簇拥着人去排队。
彭家豪看他们的嘴脸完全是魔鬼,受制于两条胳膊,只能动嘴巴笑骂:“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快放手!”
蔡永佳笑嘻嘻地回他:“这叫有‘福’同享。”
一会儿,彭家豪硬着头皮坐上海盗船,船身晃动的时候,死死咬住的嘴巴不断发出尖叫。恍惚过了一世纪,机器才终于停下来。他飞快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冲向垃圾桶。
梁晏成越过他先扒住垃圾桶,“哇”一声吐出来。
冯乐言搀扶着脸色苍白的蔡永佳坐去一边,听着一声赛过一声的‘呕’,过去给他们递纸,纳闷道:“你们平时都不晕车,怎么做个船晕成这样?”
彭家豪吐个七彩,撑着垃圾桶站直腰,劫后余生般开口:“那是普通的船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坐海盗船。”
蔡永佳喝口水压压眩晕感,看了眼红光满面的冯乐言,诧异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觉得还好诶,什么感觉都没有。”冯乐言是唯一精神抖擞的,肩负起照顾三个战损队友的责任。拧开水递给梁晏成,又给蔡永佳扇风。
三人坐在路边缓了一会才恢复过来,彭家豪两眼无神地呢喃:“下一个玩点温柔的吧,我受不住了。”
冯乐言想了想:“那坐旋转木马?”
“倒也不用这么‘温柔’。”最后两个字,梁晏成重重咬下。
“去玩‘激流勇进’吧。”蔡永佳腾地站起,说:“我早就想玩这个了,可惜一直没排上。”
‘激流勇进’只是冲下来那一刻的失重感让人害怕,彭家豪还可以接受,抬脚跟上。
冯乐言穿上雨衣后坐去第一排,船头的位置首先直面斜坡的高度,一般胆子比较大,爱刺激的都会坐去第一排,感受视觉上的冲击。
梁晏成咬咬牙,紧挨着她坐下,一言不发地握住胸前的栏杆,紧紧闭上眼睛。
船身缓慢穿梭过破烂的木屋,冯乐言看着两米高,一脸凶神恶煞的大章鱼从断木里伸出触须,似乎要抓他们,笑道:“你快看,这些东西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梁晏成勉强看了眼,又闭上眼睛说:“人家的目的是吓唬你,你好歹给点面子。”
“噗嗤!”冯乐言被他逗笑,正要说话,船身抵达斜坡的最高处,‘吱呀’一声,停顿两秒。
然后迅猛地往下冲,两边激起五米高的巨浪。
浪头打下来的那一刻,冯乐言急忙捂脸,准备承受冷水攻击,梁晏成蓦地侧身挡在她面前。
可惜他的身躯在巨大的浪花面前过于渺小,水花噼里啪啦打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