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混乱,14班的班主任挺着大肚腩很快来到队伍后面,看了眼蔡永佳苍白的脸色,当即让人扶她去校医室。
冯乐言只能回归队伍,眼巴巴地看着她被同班同学带走。直等到列队训练站军姿时,才看到她脸色红润地走来。
蔡永佳朝她眨眨眼,快步加入隔壁14班中队。
教官的鹰眼就在前面睃巡,冯乐言眼珠子都不敢乱瞄,直到中午放学在门口碰面才说上话,问:“你没事了吧?”
“校医说我低血糖犯了,”蔡永佳不好意思地垂下脸:“她给我喝了瓶葡萄糖,还吃了块小面包,现在没什么事了。”
“没事就好。”
彭家豪推着自行车出来,扯了扯粘背上的迷彩服说:“我要渴死了,你们要不要喝汽水?”
“喝!我也渴死了!”梁晏成立马应声,他在休息中途去学校超市买了水,没撑到放学就喝完了。
彭家豪这才看见他和冯乐言换了车,纳闷道:“你们怎么回事?”
冯乐言轻拍车把手,嘚瑟道:“这是我抢来的战利品。”
“哎,梁晏成你怎么不安个后座。”彭家豪一脸羡慕,要不然他也能坐上去,一起体验风驰电挚的快感。
梁晏成连挂水瓶都嫌降低他车子的档次,哪能安装后座这么老土。闻言无语地望了眼天空,径自推着车往街边摊走去。
蔡永佳停在一家卖茶叶蛋煎饼的小摊,闻着空气里飘散的韭菜香,说:“阿婆,我要一个韭菜馅的煎饼。”
冯乐言紧接着说:“我要一个茶叶蛋!”
摊主是一对老夫妻,老爷爷闻言笑呵呵地去给她捞茶叶蛋。
放学时分的小吃摊围满学生,冯乐言付了钱接过茶叶蛋准备让出位置。一只手递出张50元,混在两块一块纸币里特别明显,不禁细瞧一眼,凭她多年在档口摸钱的经验,指着钱好心提醒:“阿姨,你这张钱应该是假的。”
蔡永佳跟着看过去。
付钱的卷发女人眉峰不动,轻蔑地瞥她一眼,说:“你没见过钱就不要乱说。”接着催老夫妻:“快找钱,我急着去做美容呢。”
老夫妻相视一眼,阿婆赔着笑脸问:“你这钱太大张,我们这里找不开,能不能换张小点的?”
冯乐言放下心,老板不收就没事了。
“我钱包里都是百元大钞,这张最小了。”卷发女人不耐烦地催他们:“你们找不找钱?”
“阿婆不能收,这张50元就是假的!”蔡永佳指着水印打包票:“我经常帮我妈收钱,这里透出来的字不一样。”
卷发女人以成年人的气势压制她们,佯装理解地开口:“你们这种年纪的小孩啊,最爱和大人唱反调捣乱。”
梁晏成和彭家豪拎着矿泉水过来,笑眯眯地开口:“阿姨你去银行兑吧,前面就有银行。”
卷发女人激起群愤,围观的学生七嘴八舌道:“对啊,人家阿婆都说找不开了,你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什么大人啊,比我们小孩还不懂事。”
“走吧,拿着你的□□滚!”
卷发女人手里的煎饼扔回去,趾高气昂道:“嘿!你们不卖,我还不能去别家买了!”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一群初中生义愤填膺道:“我们跟着她!她买一家,我们说一家!”
卷发女人听见后狂怒,扭头骂了他们几句,快步跳上路边的公交车逃走。
冯乐言挨了骂也开心,走到绿化带边上剥开茶叶蛋啃一口,嘚瑟道:“唔~真是香~”
蔡永佳乐滋滋道:“我的煎饼也好好吃~”
——
军训结束后紧接着开学,上了一周课后,冯乐言在家里躺尸给劳累的身体好好休养。
冯国兴一闲下来就待不住,抓起车钥匙唤道:“妹猪,去看别墅咯!”
冯乐言腾地从沙发上坐起,不敢置信道:“我们之前看湖景豪宅就算了,老窦你这次拿什么骗别墅的保安,让我们进去?”
“正所谓‘人靠衣装’,我指定能把你带进去。”
冯乐言这才发现她爸一身打扮和往日不同。头发打了摩斯全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上半身立领短袖衫,腰间腰间系了根带牌子标志的皮带。西装裤下蹬了双刷得锃亮的皮鞋,最后再往腋下夹个皮包,十足的暴发户模样。
“老窦,你装有钱人混进去啊?”冯乐言一脸兴奋,“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张凤英看她脸上黑了两个度,劝道:“你在家养养吧,别出去晒完回来又黑一圈。”
“都黑成这样了,再黑点也没关系啦!”冯乐言浑不在意地摆手,换了身衣服屁颠屁颠地坐上小四轮。破小四轮的车门把手还是塑料的,不禁怀疑:“老窦,我们真能骗过保安?”
冯国兴看着前面的路,笃定道:“只要你不露怯,五星级酒店照样能走进去。”
冯乐言奉行她爸的真理名言,抵达别墅区外围把腰杆挺得直直的。小四轮顺利通过欧式铁栅门,停在销售部门前。
没等她摇开车门,外面门童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拉开车门迎接她下车。
冯乐言心里有个小人儿蹦跶咋呼,面上努力维持淡定地道了声谢,随即跟着冯国兴身边走进售楼部。
销售员第一句先问他们喝什么,冯国兴抽出腋下的皮包往小圆桌上一扔,豪迈地开口:“随便来点果汁,开车不能喝酒。”
冯乐言小口嘬完一杯鲜榨橙汁,又跟着坐上高尔夫车去看样板房。秉持不能露怯的警告,看见湖里有黑天鹅在畅游也只能忍住尖叫。
傍晚父女俩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分享白天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