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先把老师之间的恩怨放一边,给他提示:“给你提供帮助的人叫什么?”
“帮助我的人……”梁晏成不断在嘴里品咂这句话,灵光一现,得意道:“恩人!helper是‘恩人’的意思吧!”
冯乐言:“……”
他的同桌搬出大部头,叹道:“大哥,你还是查词典吧。”
“词典对你更有帮助。”冯乐言扯起嘴角笑道,后退两步坐回位置。寻思沈远乔和过路的狗都能聊两句,扭头问:“哎,你知道高温和14班班主任的事吗?”
“这个你就问对人了。”沈远乔一脸耐人寻味,抬手往窗外一指:“话说从前——”
冯乐言打断他的话,两手作揖:“长话短说吧,沈大师。”
“诶,我一肚子话呢。”沈远乔遗憾一叹,正色道:“听说当年高温和曹老师同时追低温,高温趁曹老师回老家过年的时候经常约低温出去逛街。结果你也看到了,低温嫁给了高温。”
冯乐言呐呐地总结:“所以曹老师和高温不对付?”
沈远乔打了个响指:“你答对了!”
梁晏成听得耳朵一阵‘嗡嗡’声,抓起大部头抛回给同桌,冲沈远乔笑道:“明天体育课一起打篮球?”
既然阻止不了冯乐言,那就把竞争对手拉拢到他这边来!
“好啊,再叫上几个人玩斗牛。”
体育课跑完两圈后自由活动,冯乐言摸摸干涩的喉咙,抬脚往小超市走去。一会儿,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兜揣火腿肠出来。
经过山长楼前瞥了眼湖心亭,似乎从这里抄近道更快回到操场。脚尖一转,慢悠悠地踏上小桥。
还没走到湖中央的亭子,忽然蹿出一只黄毛尖嘴狗,绷直前爪不停地朝她吠:“汪汪汪!”
原来是长居校内的阿黄,冯乐言往前挪一步,讨好道:“阿黄,我不是有心打扰你睡觉的。你别叫了,我这就走。”
大黄狗看着她靠近亭子,垂下头发出低吼:“嗷呜!”
“亭子这么大,我只是路过都不行吗!”冯乐言听得一阵气恼,她今天非要从这亭子过,叉腰骂道:“你也太霸道了!赶紧给我让开!”
“汪汪汪!”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冯乐言忍着肉疼摸出火腿肠,咬开包装忍不住先啃一口,小心地朝阿黄递过去,轻声诱哄:“嘬嘬嘬,吃完这个就给我让路哦!”
阿黄不为所动,甚至往前一步朝她龇牙低吼:“嗷!”
“喂喂喂!先冷静!”冯乐言忙不迭地后退。
阿黄却穷追不舍:“汪汪汪!”
冯乐言撒腿退回岸上,气得朝又躺回亭子的阿黄嚷嚷:“骂人这么凶,活该你找不到老婆,一只狗待在这睡觉!”
“汪汪汪!”
“啊!我不是骂你!”冯乐言急忙捂住嘴,一边小声骂它,一边往操场走。
——
傍晚,冯欣愉回家听见她在骂阿黄,失笑道:“你是不是一个人走进湖心亭了?”
“对啊,我寻思抄近道回操场。”冯乐言注意到她的说辞,追问:“一个人不给过?”
“哈哈哈!阿黄数学很厉害的,从小就认定‘奇变偶不变’的定理。”
冯欣愉笑倒在沙发上,神神秘秘地开口:“湖心亭夜里没有灯,晚修课间很多情侣偷偷摸摸去那里。阿黄是他们的守护神,只让偶数进亭子,不让奇数进。”
冯国兴摩挲着下巴,调侃道:“不愧是名校,养的狗也比别的聪明。”说罢话音一转,盯着冯欣愉问:“你晚上有没有和谁去过那亭子?”
冯欣愉惊得跳起:“什么啊!”
“你在胡说什么呢!”张凤英伸手在他腰间拧一圈,听到他倒吸着气才松手,说:“你别闲着了,赶紧去盛饭。”
冯乐言吃完饭后钻进房间复习,明天是期中考试的第一天,她要以十万分专注的态度对待!
冯欣愉下晚修推开房门,她还坐在书桌前挑灯夜战,不禁挑眉:“只是一个期中考试,你就紧张成这样?”
“啊!”冯乐言仰起脖子低低地哀嚎一声,苦着脸说:“为什么上初中会有期中考试这东西!”
“哼,上高中还有月考呢!”冯欣愉扔下一枚地雷,拿起睡衣径自去洗澡。
“我想回小学!”冯乐言疯狂抓挠头发,发泄一通后继续复习。
清晨,梁晏成打着哈欠推车出门,迎面对上打着哈欠的冯乐言,猛地合上嘴巴。
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见昂扬的斗志。
冯乐言下巴一扬,率先跨上车子骑出去。
温老师在考前给他们紧紧皮:“这场是你们上初中以来的第一场正式考试,通过这场考试验证半个学期的学习成果。都给我仔细看清楚题目,不会的先跳过,做完再倒回去想!”
冯乐言带着这股劲完成两天的考试,周五就有批改好的试卷发下来。
沈远乔捂住脸假哭:“我的成绩哪值得老师熬夜加班呢!”
沈楚君白了他一眼,抢过桌上的试卷一看,皱眉道:“你居然连送分题都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