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不能一点忙都不帮吧!”喻景年焦急地喊。
奚屿满不在乎地说:“如果这点事他都做不好……”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感受到寒冷而沉重的压迫感,精神污染突然增强了!
每个人的头顶都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脖子随时会咯吱一声被压断。
众人看向未知青年所在的位置,那一幕令他们永生难忘。
被烤得焦糊的黄衣幼苗,唱着歌,手拉手连在一起,淌着脓水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溃烂的血肉重新长出皮肤,几十只黄衣幼苗,一个连一个,融合成一个庞大、臃肿的连体人。
沾满血污的黄斗篷,盖住他们有许多只手、许多只脚的身躯。几十条半米长的脖子一缩一伸,大肉球原地跳起三米多高,向青年砸过去。
青年条件反射地躲开,肉球骨碌碌地顺着走廊滚动,胡乱挥舞的手臂、腿脚击碎两侧商店的玻璃。躲在商铺中的其他人也难以幸免。
奚屿还维持着翻看商品的姿势,他就站在橱窗的位置,首当其冲,肉球中伸出来的几只手死死缠住他,将奚屿拖出商店,拽着他往外滚。
被拖出去时,奚屿的衣服被玻璃碎片刮破,大肉球里面伸出来的手臂将奚屿全身挠得鲜血淋漓,奚屿狼狈大叫:“救我!”
青年早已冲过去,夺过高乔菲的虫枪,瞄准抓住奚屿的手臂,连开数枪。
大肉球的手臂和奚屿紧紧缠在一起,还在高速滚动、左右冲撞,青年这几枪,竟然没伤到奚屿丝毫。
子弹击中手臂,虫丝像彩带一样炸开,眨眼间将那些手臂啃噬得只剩白骨。奚屿扑通一声砸在地板上。
大肉球也没继续攻击奚屿,仍朝前方滚动,不知要去哪里。
青年将虫枪扔回高乔菲怀里,掠过奚屿,追着大肉球跑过去,掌心的火焰散开。
烈火烤化金属天花板,滴落的铁水叮叮咚咚凝固为数条锁链,尖端深深刺入肉球深处,另一端缠在青年的手臂上。
青年握住锁链,用力往回一拽,滚动的肉球被强行钉在原地。
其他玩家此刻才回过神,他们想去搀扶奚屿,但天花板还在往下滴铁水,他们不敢靠近。
奚屿狼狈地爬起来,身上站着血液和黄色的脓水,他嫌弃地拍了拍衣角,取出那条脊骨长鞭,鞭尾一甩——
——抽在青年的后背上。
青年身上的卫衣立刻被脊骨鞭的尖刺撕破,这一鞭将他抽得皮开肉绽,他闷哼一声,蜷缩着侧身倒地。
锁链再次融化为铁水,滴落在地板上,滋啦一声凝固,肉球再次高速滚动,消失在玩家们的视野中。
“废物!”奚屿暴跳如雷,一脚踢在青年的下颌,又抽了他两鞭。
这番变故更让其他人瞠目结舌,青年还在追击大肉球,奚屿这一鞭子直接打断了他,就算要发泄怒火,不会挑个恰当的时机么?
奚屿扯下破破烂烂的西装,砸在青年身上,一转头去服装店找干净的衣服。
“好为所欲为,好狂妄啊。”喻景年小声对塔苏克说。
高乔菲用更低的声音说:“还有点蠢。”
大肉球不知滚到了哪里,远处传来扑通一声巨响。玩家们也没心思管,先围到未知青年身边,把他搀扶起来。
青年被奚屿一顿揍,帽子滑落,口罩也掉了,露出一张清俊秀美的脸,他眉眼舒展如远山,轮廓柔和得分不出性别,看起来柔柔弱弱。
没有卫衣帽子阴影的遮挡,其他人这才看清,青年的眼珠是深灰色,像焚烧后的余烬,眼周纹了不算特别夸张的古埃及式眼线,银发编成拳击辫。
青年抬眼看了周围人一眼,迅速低下头,戴好口罩,拉下卫衣帽子。
秋谷梦吃了一惊,迅速把塔苏克拽到远处,小声说:“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他是我的远房亲戚。”
塔苏克:“是谁?”
“秋可可。”秋谷梦说,“排名第一的那个秋可可!”
塔苏克没有特别惊讶,他如此强大,排名第一情理之中。
“我看到排行榜时,还以为是重名,”秋谷梦的脸色比遇到大肉球乱灵时还要差,“秋可可一年前就死了啊!自杀,我参加过他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