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歆打开家门,呼吸清晨第一口新鲜空气,稍稍获得了没有和生活脱钩的安心。
失眠和感冒让她后续两天提不起精神,上课差点瞌睡。
疲惫和焦虑的双重压榨下,她多次走神看向窗外,琢磨着听从温云音的建议办理复学而不是退学是对还是错。
混乱的生活结束于入职的周一。
俞歆穿好死板的黑裤和浅棕色的针织衫,套上深色的羊角扣大衣赶往地铁站,搭乘科技园区所在的七号线准时抵达公司楼下。
钱渺渺难得早到,在大厅候着俞歆,见到她先来一个大大的熊抱。
“一个月不见,你瘦了啊!”钱渺渺拉着俞歆手上下打量。
俞歆看了一圈周围,咳了咳:“别在大厅逗留,我们上去吧。”
钱渺渺开心地搂紧俞歆的胳膊,带着她挤进电梯,直达十五楼。
会客厅里,俞歆惴惴不安地坐下,虽然有钱渺渺在,但她不擅长说场面话,担心等会把会面弄得尴尬,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十多分钟后,大门推开,俞歆下意识回头,进门男人眉眼之间熟悉的漫不经心令她微怔。
视线相触的那一刻,她清晰感受到心脏涌出来的血在变凉,四肢发冷,呼吸颤了一下,有种鱼会被水淹死的荒诞感压来。
再见面发生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充满了荒诞。
和他们当初结婚和离婚的理由一样荒诞。
走在前面的男人盯着她,鼻子一皱,愕然飞速闪过,又变回原来的轻慢,挑了挑眉,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轻嗤了声。
这一声,在空旷的接待室格外明显。
“老陈,你倒是走啊,挡着我的路了。”周劲嫌弃地偏开身进到会议室内。
他不明所以地顺着视线看去,见到女人容貌那秒,惊呼了一声卧槽,又觉得反应不太礼貌,转开脸望天望地,脑子无法运转,悄悄捏了把汗。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没吃早餐就吃了感冒药,感觉胃酸在倒流,连呼吸都让内脏抽疼。
急需透透气。
“你谈就好。”
“我去一趟卫生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俞歆感觉被盯着不自在,率先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克制步子不要太急不要太快,她不想此刻的反应落在某人的眼里是失态的。
钱渺渺不明所以地站起身,看了看好友,又看了看两位上司,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第一反应还是给好友撑腰。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文案组我来选人吗?你俩这个反应什么意思?”眼下也没有其他员工,钱渺渺和他们说话也就直接许多。
陈时则姿态散漫地抄着兜,俊朗的面容浮现少见的不耐烦:“聒噪。”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
“则哥,陈时则!”钱渺渺追上去。
周劲拦下钱渺渺,摇了摇头,五官都在使劲,示意她不要追过去。
钱渺渺气不打一处来:“他什么意思?俞歆可是我好友。”
周劲语气也急了:“你把他前妻招进他最在意的项目组,你说他该是什么意思?”
钱渺渺人傻了。
前妻?
他们甚至不是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