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粼粼,裴佑之一把托住了常景好的腋下,鼓足气把她送出了水面。
哗。
常景好抹了把脸上水滴,见裴佑之调头准备再游回去忙拎住了他的后衣襟,一用力把他也带了上来。
“咳、咳……”裴佑之没反应过来,呛了两口水,他稳住身形,抬眸问:“你拉我上来做什么?”
“我还想问呢,你托我上来做什么?”常景好也是不解。
裴佑之:“你不是说让我探探情况,你先上去望风么?”
“……”
常景好简直不理解他都在篡改加工些什么。
她瞥了下裴佑之腰间的一串物什,平静道:“你最该带的应该是能和我交流的工具。”
常景好言简意赅:“对牛弹琴。”
“那你方才想说什么?为何做了个松开的动作?”
语罢,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垂眸看了眼自己有些痛痒的右手——星星点点的起了些红疹。
裴佑之面无波澜,心如死灰般道:“又是毒……”
“别看我,我没解药。”常景好别开他的视线,却在注意到某处时目光陡然一凌。
裴佑之也注意到她的异常,正欲问“出何事了”便被东南处的火光冲天吸引住目光。
熊熊大火将半边天际染得红润明亮,隐隐可见有黑色烟雾升腾向上。
红光、硝烟,触目惊心。
与这边的春江水暖相比,显得尤为割裂。
常景好迅速拨水向岸边游,心里那阵不安感愈来愈浓。
裴佑之明白过来,忙喊:“常景好,你听我说,我还没向上禀报,此事我不知晓!”
“除了你还有谁?!”常景好猛的转头,望着他咬牙道:“除了你一直在搜集线索弹劾常相,还有谁?!”
裴佑之一时也无法解释,他缄口不言,想跟常景好一块儿游上岸看看,却在听到右侧一处破风声时急忙喊:“小心!”
唰——
羽箭擦过两人身隙,沉沉落入江水中。
常景好暗道不妙,她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竹林,耳朵一动,马蹄声、人声混在一起灌入耳内。
官兵不少于十人,冲着他们的命而来。
或者说,是冲着她的命而来。
相府置身险境,她如今也难逃一劫,被追杀至此。
常景好望了眼东南方的火光滔天,毫不犹豫拉着裴佑之上岸。
寒光一闪,他脖颈处便搁了把匕首。
官兵也恰好赶至江边,举剑下了马,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裴佑之配合她昂首,但仍劝她:“此事与我无关,你便是现在绑了我,也起不到一点人质的作用。”
脖颈处传来轻微刺痛。
裴佑之闭了闭眼。
她还真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