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
馀随怎麽都没想到那不是条狗,那是个人。
她的一世英名啊,全都这麽毁了。
她当时举着木棍嘴角抽搐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还是凶狠狠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木棍高高的举着,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瞪着面前微微擡起头脸色冷淡,看着他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当即就在思考拿这根树棍在地上敲出一条裂缝的可能性。
这怎麽会是个人,谁家好人留着这样的头发阴沉沉的坐在这儿当个鬼呀?
她真是服了自己了,那人冷漠的视线配合仍旧高高举着的木棍仿佛在张着嘴说:“你到底在想什麽?”
遭了,感觉那该死的泥巴也张嘴了,也在齐声说着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麽。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发展吗?
这是吗?
这是!馀随肯定自己,肯定是有别的东西误导了她,她眼睛转了一圈,马上就锁定了目标,就是那该死的乌漆嘛黑的长头发。
怎麽还能这样留头发呢?
哪来的皮小孩,拖下去。
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要怪就怪她没戴眼镜的眼睛,一定是这样的,那她刚开始为什麽不跑呢?
馀随反驳到,怎麽能跑呢?她可是堂堂女子汉,集勇往直前,惩恶除奸,不惧强权,替天行道等等美好品德于一身的完美人设馀随啊,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怎麽能跑呢?是那些美好品德救了你,孩子。她看着面前盘腿坐着丝毫不受影响的怪小孩心里想到。
她拎着木棍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把手里的木棍又扔了出去,继续往前走,然後低头温柔的问:“小朋友,你是走丢了吗?”
肯定是走丢了吧,这可是她精心找的人烟稀少,异常隐蔽的小地方啊。
可那小孩连头都没有擡,理都不带理人的。
没礼貌没礼貌,真是没礼貌,馀随心里抓狂。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馀随不气馁继续问。
那人擡起头冷嗖嗖的看了馀随一眼,馀随觉得那里面绝对有不耐烦。
嘿!显得她心情就很好似的。她还偏要说了。
“你这头发是怎麽回事啊?”
“你几年级啦?”
“你几岁了?”
“怎麽坐在这里啊?这里很好玩吗?”
“你怎麽不说话?是被我的美貌惊到了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馀随看到他嘴唇动了动。
惊讶的抛出另一个问题:“你不会是,说不了话吧?”
嘴巴又闭上了。馀随能感觉到他仅露出的皮肤每一寸都在写着不耐烦。
馀随更觉得有意思了。
“天呐!”馀随的嘴巴也闭上了。她难过的用眼神扫了他一圈:“对不起啊,是不是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哑巴啊,哑巴好啊,哑巴就能保守秘密了,那她这些丢人的事情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哈哈哈哈哈哈,她憋着自己的情绪只敢在心里偷偷的笑了笑。
收。
她看着他,可怜中带着一丝夸张的说:“没关系,不会说话也没关系,从另一个角度看就是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他擡头瞪了他一眼。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男孩就点头,女孩就摇头。”馀随期待的看着他。
在馀随强烈的注视下,那人直接把头摆向一边给她展示了一个冷漠的,额,头发。
“女孩啊,你头发怎麽回事?怎麽这麽乱啊?”馀随指了指他的头发问。
那个小孩盯着她没有说话,周围的气温好像低了点,她气愤的点了点头。
“啊?什麽?点头干嘛?脖子酸啦?”馀随也学着她点了点头。
她更加气愤了,直接一把撩起自己的头发指着自己的脸凶巴巴的看她。
“啊?什麽意思?我不明白,这是什麽意思?”馀随也把自己额前的刘海撩起来,被逗笑了,“这样是会更好看一点吗?这是什麽新型时尚吗?”
小孩气坏了,直接松开手让头发又垂落了下来,眼睛透过头发盯着她看。
“行吧,是我冒昧了,你会用手比划吗?我想我应该要去学点手语,那样你会愿意和我说点话吗?”馀随勾唇笑了笑。
她把头摆向一边,生气极了。
“怎麽回事?怎麽不理人呢?”馀随蹲在她面前,有趣的打量着她。一个跑出来蹲在这的怪小孩,是经历了什麽吗?“我惹你生气了吗?”她再度抛出疑问。
只见那被馀随觉得奇怪的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是哪里?”馀随惊讶了一下,随即表示抱歉:“不好意思哈。我从哪里开始错的?”最後虚心求教:“请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的样子诚恳极了,“小女孩”迟疑了一下便指了指自己的脸。
可惜馀随并未明白,“怎麽了?脸怎麽了,我脸上沾到什麽东西了吗。”说罢还往自己的脸上摸了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