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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esp;&esp;杰森绷不住了，直接翻了个白眼：“这还能不正常么？”

&esp;&esp;可是你现在表现出的症状未免太不符合。

&esp;&esp;提姆好脾气地笑笑：“那么，有哪些症状呢？”

&esp;&esp;杰森的表情崩坏了一瞬，他又“啧”了一声：“莫名其妙地流泪；反复思索人生的意义；想尝试一下信仰之跃到底什么感觉······差不多了吧。”

&esp;&esp;“也行。”提姆瞅了瞅周围，在茶几上摸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唰唰唰”地开始写字。

&esp;&esp;“记得还我。”杰森没好气地看着他奋笔疾书，怒向胆边生，直接狮子大开口，“一万美金一张。”

&esp;&esp;“没问题。”

&esp;&esp;这个小富佬。杰森咬牙。

&esp;&esp;“中间有没有好转？”

&esp;&esp;杰森摸着下巴：“死了之后的那段时间算不算？”

&esp;&esp;提姆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好吧，其实我感觉复活之后好多了。至少没有自杀欲望了，真的。”

&esp;&esp;提姆默默提笔写下“有好转迹象（存疑）”。

&esp;&esp;那只笔在他手里转了几圈。

&esp;&esp;“杰森，你的幻觉是从哪儿来的？”

&esp;&esp;图穷匕见，这绝对是图穷匕见。

&esp;&esp;杰森还不知道提姆差不多把他的症状推了个七七八八。

&esp;&esp;若是知道，怕不是会捶胸顿足于自己对这些家伙向来不怎么到位的警惕心。

&esp;&esp;“复活后遗症。”杰森不情不愿地说，“拉萨路池当然不是做慈善的，它总得带走一些东西。”

&esp;&esp;“比如？”

&esp;&esp;杰森却没有和先前一样很快给出答案。

&esp;&esp;他拎起那个被遗忘了太久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esp;&esp;“太过强烈的爱，太过强烈的恨，太过熊熊燃烧的愤怒。”

&esp;&esp;杰森指了指自己的心：“可能那一部分的我是可溶解的吧——它被溶解掉了。”

&esp;&esp;半真半假，提姆想，杰森在尝试掩盖些什么。

&esp;&esp;“幻觉。”提姆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杰森沉默了。

&esp;&esp;半晌，他给提姆冲了杯茶。

&esp;&esp;在提姆道了谢，端起茶杯准备喝的时候，他开口了。

&esp;&esp;“八岁。”

&esp;&esp;杰森当然不想说，可对家人信守承诺是他的信条。

&esp;&esp;他最讨厌虚假的允诺。

&esp;&esp;“哐当。”

&esp;&esp;这是提姆手里的杯子落地的声音。

&esp;&esp;他来不及道歉自己失礼的举动，带着满心满眼的不可置信，慌慌张张地追问：“······一直如此？”

&esp;&esp;“一直如此。”

&esp;&esp;“这和布鲁斯无关。”杰森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