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变化在悄然发生。
梳妆台被利用充分。
即将枯叶的植物被提前移走。
阳台上晒满了原本堆在礼盒里的衣物。
餐桌上一碟又一碟,摆着等omega品尝的饭菜。
生活依然再继续。
却早已不再是从前的生活。
·
之前跟陈砚白约定的复诊日期,恰好跟寿宴在同一天。
许嘉珞在当天上午去了医院复诊。
没告诉邹婉。
因为薄岁晴跟着。
还是上次跟陈砚白见面的贵宾诊室。
走进去之后,却发现大不相同。
浓稠的香气聚集在房间里,哪怕是窗户大开着,也没能被风吹散。
几乎每个从诊室门口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会扭头往里看一眼,然后笑着离开。
“哎哎你数了没?今天上午又多了几捧花?”
“到目前为止……又多了五束。”
“哈哈,那我赌赢了!快快,愿赌服输,v我五十!”
……
不算大的诊室里,在角落处堆满了各种花朵。
一束接着一束。
一直堆到了薄岁晴坐着的沙发旁边。
颜色从常见的,能看的,到诡异的,甚至猎奇的。
就算是原本算是漂亮的花,也通过巧妙的搭配与包装。
通通变成难以直视的模样。
许嘉珞的视线停在一捧被棕黄包装纸裹着的,配色如呕吐物一般的玫瑰上。
沉默地停留了几秒,又看向在桌对面扶额的陈砚白。
“……许小姐。按理说,您是我的病患,我只是负责帮您看病,不该麻烦您这种事……”
陈砚白舒了一口气,“但我也真的是没法子了。”
陈砚白起身关上了诊室的门,又坐回桌边,低声问:
“能不能请您告诉您那位红头发的朋友一声,让她不要再送花过来了?”
“……嗯。”
许嘉珞侧着头,视线落在薄岁晴脸上。
戴着口罩,看不出有没有反感近处的花香。
“许小姐?”
“嗯。”
许嘉珞循声看回陈砚白,
“陈医生,我这样问可能有些唐突,但那位确实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想知道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陈砚白连连摆手,“我没有,真没有!”
看向那堆堪称可怕的花,又补充:“我是独身主义者,目前非常享受单身的状态!”
“……嗯。”
陈砚白揉着太阳穴,
“许小姐,你看看。因为这些花,我已经又在医院出了一遍名。我跟您那位朋友只是因为在酒吧喝醉了,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而且那晚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嘉珞点头,又有些疑惑,“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亲自告诉她?”
邹婉送花是为了讨陈砚白开心。
所以如果由陈砚白跟邹婉沟通,说不要继续送花。
邹婉一定会马上同意。
“因为那位小姐……根本没有留联系方式给我啊。”
陈砚白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许嘉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