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似乎又笑了一下,闻喜没看真切,他的表情总是太少,让人不敢确定。
&esp;&esp;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闻喜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乖乖地坐在席白钧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esp;&esp;眉眼舒展,像是已经忘了之前的胆怯和不安,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竟靠着他的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在她的脑袋即将往前栽倒时,席白钧伸手稳稳扶住,随后缓缓靠在椅背上,调整了姿势,让怀里的人能睡得更舒服些。
&esp;&esp;只是灯影明灭间,他总能看到她耳垂上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还有脖颈处,那几乎要从衬衫领子里冒出来的艳色。
&esp;&esp;席白钧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眼底的暗色一寸寸加深,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冷。
&esp;&esp;这时,靠在他胸口的人用脸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喃喃地唤:“哥哥……”
&esp;&esp;……
&esp;&esp;闻喜醒来时,车里的灯已经熄了,视线一片昏暗。
&esp;&esp;窗外,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显然已经到地方了。
&esp;&esp;只是席白钧没有叫醒她。
&esp;&esp;她怔怔地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他。
&esp;&esp;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影子,奇异地将他冷硬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
&esp;&esp;闻喜忽然发现,他嘴角好像勾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esp;&esp;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席白钧睁开了眼睛。那双狭长的凤眸清明冷然,瞳仁里映着窗外的微光,多了几分暖色。
&esp;&esp;闻喜觉得这大概是自己的错觉,但也足以让今晚饱受惊吓的她感到一阵轻松。
&esp;&esp;“哥哥,我到了。”
&esp;&esp;席白钧颔首,目光落在她扬起的唇角,定住。直到闻喜脸上的笑容因他的沉默渐渐变得有些僵硬时,他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一个清晰可见的弧度。
&esp;&esp;很浅淡,却真实得不容忽视,驱散了他周身惯有的冷意。
&esp;&esp;“早点睡。”他的声音比平日柔和很多,顿了顿,又补充道,“乖一些,如果有事,记得联系我。”
&esp;&esp;闻喜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我会的!我超乖的,哥哥放心,哥哥晚安!”
&esp;&esp;这抹笑容,直到她下车,都没从脸上褪去。
&esp;&esp;席白钧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离开的的背影。
&esp;&esp;忽然间,闻喜停住脚步,回头朝他挥了挥手。路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esp;&esp;席白钧看着她张开的唇瓣,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听不见声音,却清晰地认出了她的唇形。
&esp;&esp;她在说:哥哥,晚安。
&esp;&esp;随即她转过身,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esp;&esp;席白钧蓦地笑了,声音低沉悦耳,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轻声道:“晚安。”
&esp;&esp;
&esp;&esp;这边,房间里的两人终于被冲进来的人拉开。
&esp;&esp;江以贺和关烨的脸上都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更是不知道添了多少伤,脸色都难看至极。
&esp;&esp;只是江以贺伤得明显更重些,他本就没关烨能打,又刚经历过一场情事,腿脚发软,自然讨不到好。
&esp;&esp;可他明明看起来颇为凄惨,青紫的脸上却硬是扯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眉眼间满是挑衅。反倒看着没什么大事的关烨,眸光赤红,周身的气息阴沉可怖,像是吃了天大的亏。
&esp;&esp;江以贺被人扶着起身,裸着的上半身被人披上了件外套。他却毫不在意地扯开,露出身上暧昧的红痕和新添的淤青。
&esp;&esp;他摸了摸脖子上被闻喜咬出的牙印,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这副样子被看见,抬手将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脑后,挑眉看向关烨,笑得肆意:“某些人啊,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屁关系没有,管得还挺宽。”
&esp;&esp;关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声嗤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扎死:“你先看看你现在这副下贱的样子,再来和我说话吧!死a同。”
&esp;&esp;江以贺笑得更欢了,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目光轻佻地扫过关烨紧绷的脸:“那又怎么样?”
&esp;&esp;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底的戏谑更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起她的时候,那眼神,就像恶狗盯着骨头。我看比起我,你才更像a同吧?”
&esp;&esp;话音落,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当即有人推来轮椅。
&esp;&esp;江以贺施施然坐上去,被人推着往门口走。
&esp;&esp;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关烨,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对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esp;&esp;他勾着唇,一字一顿,恶意十足:“恐同,即深柜。”
&esp;&esp;
&esp;&esp;简随星是后半夜回来的。
&esp;&esp;屋内的小夜灯开着,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他的心就狂跳起来。
&esp;&esp;分开的这几天,闻喜给他回复的消息越来越敷衍了,甚至连什么他才能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模糊了。这种不安,让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了。哪怕回来独守空房,也好过在没有她气息的地方,被思念熬得彻夜难眠。
&esp;&esp;卧室门虚掩着,漏出一缕暖光。
&esp;&esp;闻喜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