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烨啧了一声,低骂了句“假正经”,手腕一翻,又把人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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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盯着江以贺的人,接连几天都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esp;&esp;简随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关烨是在耍他。
&esp;&esp;然而这几天,闻喜也过分安静了。
&esp;&esp;安静到让他不安,却又暗自奢望,最好她能永远这样安静。
&esp;&esp;夜色渐浓,简随星贴在猫眼上,视线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往常这个点,闻喜该回来了。
&esp;&esp;如果走得慢一些的话,或许需要加上两分钟。
&esp;&esp;两分钟,最多三分钟。他在心里默数,指尖掐着秒。
&esp;&esp;然而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五分钟硬生生滑了过去。
&esp;&esp;门外依旧毫无动静。
&esp;&esp;简随星拨通了跟着江以贺的人的电话。
&esp;&esp;“简先生,江以贺还在公司加班,全程没离开过办公室,没有任何异常。”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小心翼翼。
&esp;&esp;可这答案没带来半分安心,反倒像块巨石压到了简随星心头,沉得他喘不过气。
&esp;&esp;他挂了电话,刚想拨通闻喜的号码,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esp;&esp;是跟着闻喜的人。
&esp;&esp;心脏骤然缩紧,简随星顷刻接起:“说!”
&esp;&esp;“简先生,不好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语速也很快,“闻小姐下课后跟一个叫甄瑶的alpha去吃饭,吃完从地下车库走的!但、但我们没在甄瑶的车上看到她下来。监控显示,闻小姐中途就换了辆私家车,那辆车……那辆车的目的地是城西那家五星级酒店……”
&esp;&esp;“废物!”
&esp;&esp;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简随星眼中满是骇人的冷意。
&esp;&esp;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esp;&esp;关烨的欺骗、江以贺的安静,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esp;&esp;他满脑子只有闻喜。
&esp;&esp;她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她主动换了车,去了酒店。
&esp;&esp;她竟然敢。
&esp;&esp;简随星猛地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esp;&esp;他早该知道的。
&esp;&esp;他早该知道的!
&esp;&esp;……
&esp;&esp;“玉锦。”
&esp;&esp;孟回霜的声音从身侧穿来,温温和和的,“你还不信吗?”
&esp;&esp;席玉锦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还是不信。”
&esp;&esp;孟回霜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眉眼弯起,不经意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讥讽。他叹了口气,语调放缓:“玉锦,我不是要和你抢闻喜。”
&esp;&esp;他往后靠进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个疾步匆匆的人影上:“我什至不奢望成为她唯一喜欢的人,只要能在她心里占得一席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esp;&esp;和执迷不悟的席玉锦不一样,这些天孟回霜已经看清了闻喜的底色。
&esp;&esp;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薄情寡性,一种近乎残忍的没心没肺。
&esp;&esp;认清这一点后,他就亲手掐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断了奢求对等感情的念头。
&esp;&esp;“所以,”孟回霜的声音忽然压低,像蛊惑人心的魔咒,“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esp;&esp;哪怕这话已经从孟回霜嘴里听过好几遍,席玉锦还是狠狠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esp;&esp;他瞪大眼,声音尖利得变了形:“我不信!我说了我不信!”
&esp;&esp;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像是在说服孟回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简随星他……他只是出现在闻喜住的地方而已,这能说明什么?万一……万一他们只是邻居呢?”
&esp;&esp;他用力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自己的话更可信一些:“而且闻喜也没在这里出现,说不定闻喜根本不住在这里!”
&esp;&esp;说着,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孟回霜,眼底满是血丝:“说不定是你故意误导我!是你想挑拨离间,让我和闻喜吵架!一定是这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esp;&esp;“贱人!”
&esp;&esp;“你就是个……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esp;&esp;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孟回霜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玉佛。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席玉锦歇斯底里的咒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咒骂,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esp;&esp;等席玉锦骂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才笑着开口:“说完了?”
&esp;&esp;席玉锦动了动唇,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恨得牙根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