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笑容里藏着的怒火,让人胆寒。
&esp;&esp;闻喜打了个冷颤,眨了眨发红的眼睛,小声辩解:“可这不是你让我干的吗?”
&esp;&esp;关烨的脸色直接狰狞到了极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那你就干?你居然真的敢干!”
&esp;&esp;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我的话了?!”
&esp;&esp;他只是气疯了才随口那么说!他只是想让闻喜认清江以贺的真面目,看清到底是谁龌龊,只是想看江以贺碰一鼻子灰!他从来没想过,他们真的会搞到一起!
&esp;&esp;他以为闻喜不会听的,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不是吗?!
&esp;&esp;他不过是气头上的一句混账话,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的情景?毕竟闻喜前几天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对江以贺半点兴趣都没有。就算是装,她至少也该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吧?
&esp;&esp;关烨自认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江以贺的不要脸!更算漏了,这两个人,真的敢把他的气话当成圣旨?当成瞎搞的理由了?真的敢搞到一起了!
&esp;&esp;而且这个过程里,江以贺怕是早把所有黑锅都扣在了他头上,一边爽着,一边还在嘴里骂着他、谴责着他!
&esp;&esp;关烨抱着闻喜走出浴室,不等她再说什么,抬手就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esp;&esp;“草泥爹的江以贺!”
&esp;&esp;他猛地回头,一拳砸在了草草套了条裤子追出来的江以贺脸上。
&esp;&esp;“你踏马的死不死?!”
&esp;&esp;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江以贺的腿还软着,脚步虚浮,根本躲不开,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嘴角瞬间裂开,腥甜的血丝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esp;&esp;可alpha的身体向来皮厚耐揍,他也不是没练过。江以贺抹了把嘴角的血,反手一拳砸回去,骨节撞在关烨颧骨上:“关烨你他妈有病吧?!”
&esp;&esp;“我让你碰她了吗?!”关烨双目赤红又是一拳砸过去,掐着江以贺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他妈也配碰她?!你他妈睡的是谁,你知道吗?!”
&esp;&esp;江以贺冷笑一声,抬手格开他的手,肘尖狠狠顶在他肋下,回敬的话又狠又毒:“反正睡的不是你的人!你他妈算老几?!轮得到你在这狗拿耗子?!”
&esp;&esp;“我管你爹!你个不要碧莲的贱人!”关烨低哑的咒骂带着血腥味,话音未落,拳头又狠狠砸了下去。
&esp;&esp;“我看你才是不要碧莲!”江以贺的拳头又快又狠,像是要把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和怒意,都发泄在这顿拳头上,“闻喜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他妈摆着一副正主的样子,给谁看呢?”
&esp;&esp;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撞在皮肉上的闷响、咒骂声搅成一团。
&esp;&esp;让人牙酸的撞击声在卧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地毯上很快沾了血,茶几上的东西都被撞翻在地,其他各种地方的摆件也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碎裂声此起彼伏。
&esp;&esp;床上的闻喜被方才那一掼震得头晕,她缩在床脚,抱着被子往床头挪,悄悄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esp;&esp;打吧,打吧,最好打死一个算一个!
&esp;&esp;可拳头来来往往,骂声没停,两人却谁也没倒下。闻喜的心沉了下去,觉得自己不能再留了。
&esp;&esp;趁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她裹着被子,小心翼翼地贴着床边挪动,想溜下床去浴室找自己的衣服。
&esp;&esp;水声还在哗哗作响,衣服肯定早就被浇透了,可再湿也比光着强吧。再留下去,万一他们打红了眼,连她一起揍怎么办?
&esp;&esp;只是下面两人打得太狠,拳风都带着戾气,怪吓人的,她愣是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esp;&esp;闻喜低头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绣花,默默祈祷。
&esp;&esp;打吧打吧,最好同归于尽……
&esp;&esp;忽然间,她从拳打脚踢的嘈杂声里,捕捉到了一道极为沉稳的脚步声。
&esp;&esp;一步,两步,三步……不疾不徐,越来越近。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明明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闻喜的心脏上。莫名的紧张感窜了上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就连她抠着绣花的手都停了。
&esp;&esp;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下。
&esp;&esp;空气里的戾气仿佛被掐断了一瞬,连扭打的两人都有了片刻的停顿。
&esp;&esp;闻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esp;&esp;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冰冷淡漠。
&esp;&esp;席白钧?
&esp;&esp;他不是出差了吗?
&esp;&esp;闻喜脑中一片空白,直接宕机。
&esp;&esp;被子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esp;&esp;
&esp;&esp;席白钧从那双潮红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惊惶。其实他也惊讶,上午通电话时,闻喜拒绝了回家住的提议,说公寓离学校近,方便。
&esp;&esp;可这就是所谓的方便吗?
&esp;&esp;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esp;&esp;席白钧今晚落脚这家酒店,原是为了明天一早见合作商,谈完直接去机场。可刚卸下领带,接连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关家的,一个是江家的,说两家的小子在酒店闹得天翻地覆,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麻烦他去镇下场。
&esp;&esp;他不想掺和这种年轻人的闹剧,可几家世交多年,情面实在抹不开。
&esp;&esp;出了电梯,便看到走廊里两拨人剑拔弩张对峙着,谁也不让谁靠近那扇破了个大洞的房门。
&esp;&esp;门板上的裂痕狰狞,像是被人用蛮力生生劈烂,隐约能听见里面闷响的拳脚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