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婢子柔声细语地应喏。
“……谢、谢谢。”我艰难地说。
“你还需要什么么”官僚问。
“口渴。”我说,“想喝水,热水。”
便吩咐下去做了。
“……”
我到底没真疯。
我能控制的。
我的意志力一定能控制的。
严重的分裂,幻觉影影重重,模糊了虚与实的交界线。
明明抱腿蜷缩在晦暗安全的角落里发抖,大半日未曾挪动方位,视觉却看到了疯疯癫癫的徐明文披头散发、赤足乱衣冲了出去,把满屋子可以砸得东西毁灭得彻彻底底。
一会儿又看到了她逃脱失败,在商人处挨的打,毫无还手之力地单方面挨打,不停地哭着认错求饶。小孩全抱走了,不允许看到父亲伤害母亲的场景,防止影响心理健康。
一会儿又看到被按在中间,头一个,尾一个,催|情|散强效作用下,皮肤发红,几度痉挛。原来他们不止玩了徐明文一次啊。
官商黑,官商黑。
打|黄,打|黑,打|拐,打|贪,……他们自己不就是黄、黑、拐么怎么,只许高官放火,不许小官点灯只许京城老爷享乐,不许地方老爷歌舞
浓郁的恶心冲击着心理防线,突破阈值,蔓延到生理,哇的一声酸涌了出来,呕吐得昏天暗地。
大睁着眼睛,那些影影重重的幻觉迷离在厢房的晦暗里。
闭上眼睛,影影重重的幻觉阴魂不散,迷离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不得解脱。
唯有沉睡。
唯有永恒沉睡。
昏昏沉沉,被地母舒适的黑暗包裹,犹如婴儿归根于黑暗温暖的子宫,渐渐失去意识。
……
安神汤镇静,从上午昏睡到傍晚。日暮西斜,盛夏的毒太阳褪去,树间蝉鸣响亮依旧,晚风终于带了丝凉爽。
“头儿……”
“头儿,你好些了么”
“头儿,我们能进来么”
“……”
迷迷糊糊中被唤醒,听到了卸门栓、开门的动静。
“头儿,你在哪儿”丁刚巡视空荡荡的厢房。
“桌子底下呢。”我哑哑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