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漫不经心地抬眼。
吞吞吐吐,硬着头皮揭发。
“狱中的风气……很黑……冷时不烧炭,热时不通风,被褥单薄根本无法御寒,窝头带霉斑,外头卖俩文钱的鸡蛋,里头卖半两银子,有点油盐的饭菜皆需要加钱,狱卒明里暗里地向家属索|贿,否则让犯人过不下去……”
“他们犯了罪,进去就是支付违法代价的,不重重惩戒、处处折磨,难不成送进去享清福的不成”
“可是……”
正直不忍。
“大家如何,你便如何,别事逼儿搞特殊,时间长了慢慢就习惯了。”语重心长,善意地提点,“合群很重要,非常重要。”
“差事帮你安排上了,你如果适应不了环境,被排挤淘汰出来了,前程自负,自谋出路,我不会继续再帮。”
“……是。”
难受地垂眸,颓废地应喏。
走时老太太强硬地塞了许多糖霜柿子干,还有两只大公鸡也装麻袋里送给我了,麻绳封袋口,困在里面慌张地扑腾,慈爱地让我带回家,让奴仆炖滋补汤吃。
有求于我,掺杂了利益,这份感情变质了,他们成了攀附大树的藤蔓。
累心,烦。
没意思,以后渐渐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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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你换外袍去哪儿”
展昭拦人。
对着镜子整理好衣领子,板板整整,人模狗样。自恋地端详着自己的外貌形象,嗯,真威武,真霸气。
“应酬个酒局。”
“亥时前能回来么”
脸也不侧,不咸不淡地反问。
“你说呢。”
“明文……”
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的内部招待场所,只有贵宾想不到的,没有办不到的服务,万种风情的翠玉、红玉、娈|童、戏子、歌伶、舞伶,勾魂蚀骨。
大猫急了,危机感深重,跟在后面,温声软语地喵喵叫,极尽央求撒娇。
“为夫陪你一起去……”
“乖,别闹,哪有带家属的,多煞风景,大家还怎么放开玩。”
“你不能在外面过夜!”丈夫怒了。
他的愤怒毫无威慑效果,反而招徕了女人严厉的训斥。
眸色阴沉沉,神情冷厉威严,登峰造极的武道高手,以自我中心,举手投足,霸道地唯吾独尊。
“你能不能懂点儿事,少给自己妻子添乱男德夫道常记心头,贤德淑良刻入骨血,男人要温婉大度、体贴宽厚,做女人背后的贤内助。妒悍得跟只夜叉似的,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嘴脸有多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