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到正襟危坐的姿态,顶着一张又白又红的雀斑脸说:“行吧,啧。就你事多。打电话来有什么指示。”
搞半天昨天说一大堆你一句都没听!楼肖一碰上宋百川就没辙,碰上这种雾里看花的版本更是束手无策:“我有一篇论文中刊了,今年的表会在东京举办。”
宋百川隐约记得中岛组长提起过,但他没明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脑子里还在冒酒泡泡,对楼肖来不来持松弛态度。但紧接着,楼肖同学就略微紧张地问:“你这回听清楚了吗?”
宋百川拿不准楼肖需要什么回复,于是他在理智全无的状态下,依靠本能点了点头。
“我能不能来找你?”楼肖问。
这话说得,我又不是什么珍稀物种。宋百川对这个小心翼翼的问句莫名其妙。他此时没有理清思路的能力,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的男人是一款续航时长高达八小时的心动男嘉宾——看看这来自加州的深邃双眼!看看这来自加州的刀削鼻梁!
看看这来自加州的强壮体魄!
他喝太多,忘记自己有多害怕亲密关系了。
眼前的男人他在五年前见过。尤其是表情,和五年前的夜晚一模一样。
“糟糕,”宋百川嘟囔道,“你别这么看我——”
“怎么了?”楼肖紧张地问。
“有……反应了,”宋百川懊恼地低头控诉道,“你没有吗?”
第25章疯批
此刻,1arendeitt博士的心情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出于某些原因,他不喜欢在这个家里进行亲密行为。但刚才,他又跟宋百川干大事了。
用的居然还是视频通话。
男人在这种场景下管不住小兄弟实属正常,但对面的东亚魅魔潇洒完可以洗洗睡,他这一天才刚刚开始呢。
什么人啊这是?
回想两小时……你别回想了,你不要回想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肖在床上翻滚三周半,甚至没办法直视家里的书桌。
几年前他离开家的时候,和母亲达成了互不干扰的协议。除了定期联络外,现在居住的房子必须让母亲知道住址。
平时遇上房东,楼肖指定没好脸色。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出门时偶遇房东,对方正好路过自家门口,看到楼肖时吓好大一跳。她好奇而探究地看向楼肖,难得让沉着的楼博士无地自容。
工位的电脑正在跑数据,他本来没有理由跑来工位听这劳什子噪音——有什么关系,没有理由三十一岁的东亚魅魔给你创造理由。
这位英俊潇洒的魁梧男子不仅在工位上查看了一整天文献,还时不时出奇异又荡漾的笑声。
尽管1aren博士是一个不喜欢回家的人——他在研究室有张行军床,但跑代码的时候并不喜欢待在研究室里。
电脑训练ai模型时通常会出嗡嗡的声响,就跟启动高显卡需求的3d游戏或魂类游戏一样。随着数据量增大,用来训练的时长也会增加,计算机学子戏称这个过程为炼丹。
如果是计算机相关的研究室,房间里通常二十四小时都在嗡嗡作响。要是这个研究室的经费还很充足,眼前就会变成满地数据线满桌子传感器十台电脑有八台在炼丹。
这样的生态下,万一哪个小兔崽子在研究室里安装炫光游戏键盘,恐怕迪厅都得自惭形秽。
楼肖就坐在一堆跑代码的高配计算机中央,眼前是能看到教学楼的百叶窗。他的周围是四个高价收购的得力干将——分别是广岛电铁大正模型,广岛电铁单节车型,广岛电铁联结车型退役版,广岛电铁联结车型现役版。
男人一个一个看过去,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五年前。
有些人非常钟爱机械产品,轴承的滚动,齿轮的转动,电板的连接……儿时的他们拆开家里的玩具,塑料壳下的电线隐晦地诠释了世界运转的基本方式。
你看,世界在转动。尽管卖给小孩的玩具仅仅依靠简单的力学原理和五块钱能买一大把的传感器运作,但这些小小的零部件清晰地让你感知到世界的脉搏。
工业革命为社会安装了人工血管,能源以血液的方式在其中流通。人类渐渐从油灯过渡到煤气灯,又从煤气灯过渡到电灯,二十年前窝在教室用板砖诺基亚的时候,大概想不到现在已经普及了智能支付。
那么感情呢?
科技扩张了人类可以探索的边界,这种进步或许很宏观,但确实帮助了更多的人在群居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