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还没结,不用你跑一趟了,。】
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对他的了解,周潜通过这短短一行文字断定他大概喝了不少酒。
周潜二话不说打去电话,在他接通后非常霸气地说:“地址告诉我。”
喧嚣的背景音下,余斯槐的声音清冷,好听得格外突出,但因为喝了酒,所以语很慢:“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反正之前,也是这样……”
努力听清他想表达什么,周潜的瞳孔骤然收缩又放大,喉咙滞涩,连吞咽的动作都十分艰难,他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满脑子都是余斯槐这句话。
“余老师,你喝多了吧,我送你回酒店好吗?”徐秋云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语气中难掩关心,现他攥着手机,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在打电话。”
“没事,我——”余斯槐正要说他自己可以回去,手机听筒里就传来周潜紧张的声音:
“我去接你,”周潜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吐出那个久违的、带着亲昵和一点点撒娇意味的称呼,“小余同学。”
余斯槐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一阵怔忡袭来,撑在墙壁上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
“地址。”
听到他声音中带着几不可察的恳求,余斯槐出一声无声的叹息,闭了闭眼睛把地址告诉他。
不过十来分钟,周潜就出现了。
徐秋云没想到来接余老师的人是他,惊讶地半天没说出来话。
周潜急匆匆赶过来,心情很是雀跃,“好久不见啊徐小姐,我是来接斯槐的。”他特意在“斯槐”二字上加重读音,“你们住一个酒店吗,我也顺路把你送回去吧。”
“我们不在一个酒店,”徐秋云看了一眼微微蹙眉的余斯槐,“如果方便的话……就麻烦你了。”
周潜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一点都不麻烦。”
闻言,余斯槐睁开眼,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偏头和他四目相对。
周潜顿时噤声,上前一步小心扶住他,距离不是很近,但却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浓郁钻鼻的酒气,“怎么喝这么多?”
“没喝很多,不小心撒到身上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周潜注意到他小腹上湿了一团,下意识伸手去碰,“都湿透了。”他拧起眉头,“你这样出去会不会着凉?”
余斯槐身体僵硬了一瞬,捉住他的手腕说:“没事。”
他的掌心是冰凉的,周潜眉头拧得更紧。
在徐秋云的帮助下,两人合力把余斯槐送到了副驾驶上,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周潜的肚子硌在中控台上,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一软差点整个上半身栽倒在余斯槐的身上,好在余斯槐眼疾手快,及时抬手护住他的腰:
“小心点。”
他暗哑的声音令周潜心头一颤,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先把徐秋云送回了酒店。
余斯槐全程没再说话,车内偶尔响起周潜和徐秋云的交谈,性格使然,有周潜在的场合很少会冷场,他三言两语就把徐秋云逗得笑出声。
徐秋云有些感慨:“没想到你和余老师关系这么好。”
“可能一见如故吧。”周潜胡乱瞎说,他偷瞄了一眼余斯槐的侧脸,现他闭目养神,似乎正在假寐,周潜顺势把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旁敲侧击从徐秋云那里打听了不少这两年关于他的事情。
从徐秋云口中得知,余斯槐是两年前进入江云外国语大学教学,因为不是英专生出身,所以他只负责外院的第二外语和其他专业的大学公共英语授课,偶尔还会开放一些关于跨文化交流或者商务英语的选修课。
“余老师刚开始开通选修课的时候人气很高呢,”徐秋云笑道,“只不过后来因为他每节课都点名、还会安排作业和考试,到后面学生们就都不想选他的课了。”
周潜眉梢挑起。余斯槐能做出这种事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当年在北城大学的时候,为了能多见面,他们选了同一节课,周潜还记得是影视鉴赏,那节课的老师是位一丝不苟的老教授,隔三差五就会布置一些写观后感或者分析镜头语言之类的作业,而且还每节课上课前和下课前都会点名,在这种情况下,这位教授还能把每节课要讲的内容讲完,可谓是非常高效了。
每次周潜想逃课或者找代课就会被余斯槐制止,生拉硬拽进教室,还跟他说这位教授讲得多么多么好。
“车停在这里就好了,再往里面拐不方便出来,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就行。”徐秋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好,那你到酒店记得个消息。”周潜晃了晃手机,他在刚上车的时候就和徐秋云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再打探余斯槐的消息。